生命将飘落何方

曾忆文清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2-13 12:25 责任编辑:若水晴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83040
编者按

前方的路常常是忽明忽暗,有时,清晰可见,有时却如雾里看花,找不到方向。如同黑夜,知道自己行走在路上,却不知这路通向何方,自己要去到何方。

子夜我下晚班,八小时的工作让我四肢感到倦怠然而却没有一点儿睡意。一个人骑车回家,夜黑而雾浓。昨夜下了好一阵子雪,白天化了晚上又结了冰,于是我便在这可见度为2米以内的冰路上前行。前面的雾很浓,车灯很亮,亮的刺眼,映照之下显得雾更浓了。在骑车前行的每个转弯处车都不由的打滑儿了,我的心这时似乎也悬在了头顶之上。于是把车速放慢小心翼翼的前行,在寒风的呵护下,一小时后我到家了。

到家了我的心情立刻轻松起来了,思想却不安起来了,总觉得灵魂深处瑟瑟索索的,迷惑而茫然,我的心情不由的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回想一路上的经过,这不正如我的人生吗?漆黑而又被浓雾弥绕的夜,正如这凌乱而又晦暗的世道,让人厌恶却又无法逃脱,让人恐惧又不能不依附,前人可以不为五斗米折腰,于我却怎么也流露不出那份心境以外的清高,民以食为天,虽然艳羡那份真性而独有的率真,却又不得不整日为可怜的生存底线而奔波,身体疲惫,身心更为疲惫。为了生存选择了一条看不清方向的不归路,一个人前行,孤独而又充满畏惧,畏惧是因为害怕失去,虽然不曾拥有,我想是怕失去心中那点微弱光茫的方向,与其说我在摸索着前进更不如说我如海上的小舟被后浪推向前浪,方向来源于生活的驱使,给了我一个可怜的起点,却没有告诉我终点应该飘落何方,仿佛我正如那断了线的风筝,也许会跌入深渊落入沉湿的泥土地,也许会升入云端飘进九天,在凡人的眼中是一粒似有若无的灰尘。我知道我自己是脱了耙的箭枝,选择了出发却没有选择方向。

道家的最高境界便是无为,什么也不做将身心回归自然,有时我也想在地上画一个圆形的轨迹,告诉自己起点就是终点,我什么也没做便是最有收获的人,可我必竟是个俗人无可置疑的生活在这个俗不可耐的世道上,在满地是冰时时伴有弯道的艰难的人生路上前行,我小心翼翼却仍是遍体鳞伤,每一次人生的转弯处都让我充满心境的坎坷,伤痕累累的我是在一边流眼泪一边学坚强。前面的路依然漆黑而又模糊,我不知道是被人推着还是被人拽着,前行是没有意识的意识,我累了想歇一下,怅然于迷惘的失落,我努力奔跑却看不见黎明的丝光亮,夜真的好长。

鲁迅先生曾说过:“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而我生命前行的道路上只有我一个人,也许有很多人但是他们和我不同路,仿佛人人都做梦,但两个人始终都做不了同一个梦。我的梦好长好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尽头。也许人生就是一场梦,而我的梦却是如此的形单影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