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

一

秋水，缓动

一面横波的镜子，你望不见莲藕

反复一些目光，云轻风重

一付冰冷的表情，很早滑入水中

灵魂，沉积

于渐远的彼岸，压抑着倒影

时缓时急的雨声，不可能苏醒

电话前天就来了

无法淡定，该诅咒的渣滓

那头的音调坚决，好意无辜

相信这世上有鬼吧

你燃烧了两个小时，然后挂断

郁闷堕入空虚，无期

一道腐臭的门槛出现，魔鬼扮起笑靥

雨是昨晚下的，到现在还没停歇

黄叶于你无关，收成于你无关

你只需捞起自己

看旁落的心适不适宜远渡

路途已很冷，一夜一天

别忘了穿厚点

只是习惯，你出门从不带伞

二

远山不改颜色。风渐急

雨越下越细。几天了，这鬼天气

梦，意外遗失

不能简单的了结，告他吧

不能让毒草滋生毒液

船票的日期，8月22日

你手指抖了抖，隐隐的痛

雨中的掌心最适宜揉碎它

就像那个揉碎你的人

报复，在水岸打起呼哨

坐车吧。坐车更快点

一张协议，道貌岸然

7月5日的入学通知书

红纸金字，醒目的公章

8月19日告知滑档

陷阱。干裂的生源已满

十几载寒窗飘雪，渺茫

你是一条僵硬的小鱼

坐上列车，窗外朦朦秋雨

悲哀的冲动軋过金榜题名

三

说黑，真的就黑了

没看清大盖帽上的象形

灯光就消失了

恍惚中，它很像乌鸦的巢

明明是人的嘴，不是乌鸦的

它迟到了。它衔着谎言来

失魄地在大街上游荡，一尾挣扎的鱼

钻进一环套一环的水圈，虚幻

污浊的夜空，弥漫烤鸭的味道

要学会飞，学会品味

昏黄的路灯分割你的寒

你不停的打颤，被时间遗弃

无语，拆卸毫无意义的天空

你在嚎叫，没有谁听的懂

这世道，如何拯救

雨水抚摸一片黄叶，怆然坠下

黑暗的苦笑

这世道，谁来拯救你

四

回家吧。远离镜子

焚烧自己，你需要逃离

不要枷。不要记忆

面壁。秃子的脑门折射灯光

拉长，思想被刺穿

一条欺骗的蛇游来游去

这里水浅。不对

养育邪恶，没有深邃的肮脏不行

你有更好的选择，鬼话

死亡怎会只一种模式

文字不该有更多的铜臭

你相信，法庭的锤子是木质的

那张嘴长的就合理，在眼睛看不见的位置

可是，不合法

你孤愤。口袋里还有两支香烟

你陷入其中的一支，又拽回来

雨继续下。一些灰烬

快速的生长。该寻找一次缺口

抽完最后一支，你说

那些秋水，还是放了吧

把握自己，你空空的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