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堪问,缱方寸

书洛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12-12 15:46 责任编辑:竹韵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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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是酒,沉醉不愿醒;爱情是水,斩不断,流不完;爱情是糖,吃多了,牙会疼;爱情是热,喷然释放。爱情有时确实很麻烦。

试问,冬本就寒,可不可以偎以取暖?

近几日,天气骤冷,来不及适应的寒,冰冻仿佛瞬间而起,但还未完全冰封,是以冰层底下暗流常涌。就如我们相谈时,总会因某一句话某一些事,再起一丝波。仔细想来,不是任何人的错,是重重江河与道道山梁让我们无法感受到彼此真实的气息交错。各自趴在藩篱的两端,看着距离就这样对我们实施一次次或大或小的颠扑,手臂再展,也相握困难。即使光阴无暂住,可不可以随风遮人面,囤积犹未诉尽的衷肠,过渡彼此的温度,将距离扯得疲累,望雪霁墙阴处,亦有兰芽嫩蕊微吐。谁道离别易,会逢难,风日若好,绿鬓不染星霜,绛唇不点苍凉,一径欢颜满华堂。

试问,夜里围炉,可不可以秉一烛而相携共翦蕊?

虽相遥,但总会在太多的夜里相叙。有时你会侃侃而谈,生动得雀起的样子,虽然我常不会与你一样的兴谈,但喜欢你那时的专注和你感知开心的那种状态。而有时相谈,略略感觉得到你的索然,如踏入藏域,总觉呼吸所需那么稀薄,于是总在这种时候便心生了一种攀峰不得的寥落。我也有时会如此,寡淡的寥寥数语,只是那时每每心里都因窥得你的的粉渍点痕,却又不愿昭然面前,于是微凉影转,只一任满室烛光摇曳檀烟颤。我们可不可以共话夜语,于困意缭绕前,共翦西窗烛?

试问,尘语博大,可不可以剔净三个字“随便你”?

很利落的一句话,不知怎的让这三个字弄得如瓷碎地。其实有时本是无浓意的好生生的嗔怪,却让三个字弄得生冷支离。天杳杳,两处各自的翻山越岭,没有任何安身而心不凋的保全,但还是这样徒手攀岩般的行进了这么久,虽无法指定人间后会何处,却时时把这当下的浅欢如酒酿瓮底藏,等待聚时的那一刻酒香四溢,闻之如风暖桃花,这一路的风月堪好或是乍凉天气皆入了你我的笑怀,如花似叶,只想至此岁岁年年,占尽春风。所以,可不可以别再如晴雯撕扇般的贪那般脆裂的一时,却无端惊起檀板,令宿眉难展。

试问,冰泽剔透,可不可以给我履冰的盈足?

那日见薄冰之上有人从容在走,心下羡慕。羡慕那份贪婪享受光滑的勇敢。我总是怕,怕薄冰亦裂,若坠了,便是刺骨的寒侵冰蚀。相传汉成帝后飞燕可以于盘中盈舞,一曲归风送远舞尽花颤风移的绝姿,是否因了成帝的那双痴痴的目光与再不可移动的缠恋?有你行的路上,越来越感觉如薄冰,不可抑止的吸引,贪图那顺滑平坦的来来回回。只是若等闲于冰上悠旋飏飞,更需得你封冻三尺般的安抚,哪怕那只是一双沉稳的目光,一句轻诺,一副伸展开的手掌,那即是飞燕的纤身与轻足,即使无冰,亦可在清蓝浅碧的波间点足翩然。

试问,翻覆喧嚣,可不可以尘音不疏隔消息频寄?

不是发脾气,亦不是嗔怒当戏,是真的惶恐于没有消息,而这厢我又不知如何安置去离无定的心。人面似荷花,不识遥相映,而为何你处总照不进我的焦灼。一场场欢然,一次次筵间,总是最疏离时候。歌亦妍妙,酒亦频倾,只搁置了遥远处的唤声如窗外的风打檐前,一室喧哗消抵,何顾哪处是寒暖。可不可以微转个方向,可不可以临一下窗,可不可以看是否有点星寒芒,那是有人如细草般的轻愁正上,只因你不可知的方向。消息暗传,便是彼端低眉浅挂舒缓,放了一颗安然心不再惊措。

虽日长常有飞絮生,亦有花间或抵离情,终是盼天时正好,裁衣按曲,献瑶觥重叠祝长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