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故事

当年，以把《茶花女》引进中国并博得满堂喝彩的李叔同，在声名如日中天的一个雨夜令人惊奇地选择了出家，并且法号为弘一。在后来的影视演绎中，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一幕：李叔同在寺院里端坐吐纳，面如古井，窗外有急促的山雨在胡乱地拍打着寂静得让人害怕的庙门，其妻子在外面苦苦哀求……

从有限的史料来看，并不能断定李在思想史有多大的贡献，因为他几乎没有这方面的文字留传下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浊酒一杯尽余欢，夕阳山外山。”以他写得这首词来看，能把离愁别恨描绘到这个水平，可见其心灵深处所需要的东西不会太低。

2002年8月份的北京。当时久负盛名的行为艺术家达利在此搞了一个作品展览。耐不住朋友的百般怂恿，我还是去看了。说实在的，我欣赏不了他天马行空的思维表达。换句话说，我没有读懂他想展现的他眼中的那个世界。

问题至此浮现。是不是所有以有形或无形手段博得尘世盛名的人，我们都需要去关注其思想或者心灵的呈现。不过，自束发读书开始，自己就信奉这样一个常识，那就是如果现有的人类经验不能证明其正确，如果凭逻辑推理和想像不能证明其合理，那么，这种东西我就不会去关注。

有过椎心彻骨深刻孤独体验的人，不可能没有想到死亡这个问题。矛盾在于，能不能看透是一层意思，看透后选择怎么办是另外一层意思。对此，王小波是这么看的，他认为有生之年读一些有趣的书，做一些有趣的事，结识一些有趣的人，是谓不虚此生。

“国家不幸诗有幸，赋到沧桑句便工。”在自己目力所及处，除了德国的门德尔松养尊处优且艺术成就不凡以外，但凡在文化史上有份量的作品，莫不是当事人历经百般折磨和痛苦所得。但这并不表示我们什么东西都要去研究一遍，比如马斯蒂和梵高的绘画，自己真得是欣赏不了。不过，对此有兴趣的人完全可以去看啊。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深切地道出了语言和文字，在描述这个世界时面临的苍白和无奈。如果在思想的高度上，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与尼采比肩。那么，要是一个人不能正确地表达他的所思所想，恐怕只能从自己身上查找原因，而不是去想别的什么方法来掩盖自己的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