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忧伤找一个出口
蝴蝶是永远爱着花儿的,因为那是他的本性,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对于一个不懂得欣赏和品味花儿的蝴蝶,我们就没有必要让自己的绚丽时光浪费在一个无爱的天空。诚如你所说,一切随风,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这个城市,四季太过于分明了。如同一个人,有着太过于爱憎分明的性格,不好与人相处。而这个至冷至热的城,让人无法舒适生活,总要忍受她变化多端的面孔。
秋天落幕了,节气进入冬天。有的地方也许仍然温暖如春:花儿常艳,树木常青。而这儿已变得面目全非。叶子还没有落尽,稀疏干枯,虽然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但仍攀附在枝头,不肯离开。也许她只是等待着寒风,欲借助他的无情吹袭,让自己飞舞成空中萧瑟的精灵,以轻灵绝美的姿态,优雅无比的翩然转身,从而能博得看客更多的苍凉和忧伤。枯叶干枝,苍色的基调,冷冷的风,心情便随着格外忧伤,忧伤的心口生生疼了。
满目的荒凉,忧伤被定格在身体里,找不到出口。
旷野里所剩无几的绿色,裹上了一层青灰,分不清是绿还是灰,如同上了年纪皴了皮肤的妇人,一层铁色锈在面孔,远离了鲜活和娇艳,美人迟暮,只余愤怒挣扎的颜色。那些被珍惜呵护养到了阳台上的绿色,失去了自由,羞涩而又安静,静默的思索着:“我生而自由,却无处不在枷锁之中,何方是我舒展的天空?”殊不知这就是她的宿命,那么幸福的远离严寒,就这么无忧的老去。
这是一个季节分明的城市,这是一个适宜生长故事的城市,让人遍体鳞伤而又欲罢不能。故事生长在冬天,无疑会随着落叶和冷风,格外忧伤。
沁是如此美好的一个女子,不知是该形容她为美还是为好,因为她能配得上美和好二字。分明是一个有无限魅力的女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老少皆宜。人的魅力源自内心,她只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自然魅力的女人,自然的不能再自然,舒适的不能再舒适,却浑然而不自知,如春天奔流的山泉,汩汩而发,自然肆意,从不去搔首弄姿,却散发着原野里最初的清香。
俗话说人好不如命好,生瞎了人别生瞎了命,我们的女主人却偏偏就属于命运不是太好的一种。
一个荞麦三个棱,一人一个命。妇人有美丑,命运各不同。而命运有时无关美丑,无关善恶,你遇上了就是遇上了,没有什么公平性可讲。
很晚了,轻扬还没有回来,沁望着天花板,如同望着看不透看不明白的婚姻。“你怎么不化妆呢?你怎么不向我要钱呢?你怎么从来不打电话追踪我呢?”而娇声酸气的语调,矫揉造作的姿态,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容装,都吸引了轻扬的注意力。他已走了好久,丢失在风里。
轻扬是飞舞在花丛里的一只蝴蝶,他又向着一朵人造假花飞去了。流连往返,乐此不倦。
沁望着轻扬熟睡中的面孔,走了又回,回了又走。千折百回,都没有惊醒沉睡中的面孔,是心里没有牵挂就会无动于衷吧。花自飘零水自流,那明明已经剥离了树体的枯叶,迟早会远离枝头,不管是匍匐在树脚下,还是凌空而去,都是她的归宿。而攀附在枝头,不舍离开,只是让冷意更冷罢了。
树叶最好的结局,就是不要爱上蝴蝶。又有叶子落下了,终于沁不再坚持,就让一切随风,她也许会爱上风。而忧伤,会随着春天的到来,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