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

一

有一种色彩，叫做黑

睁眼和闭眼，没什么两样

高悬于法律之上，游走于正义之外

当偶然蜕变为必然，不可避免

地狱之门从此大开

无规则的游戏，其实就是

一张嘴。虎寄于山林

牙爪却放入人间，锋利的光芒

要皮要肉，要血也要骨头

酒足饭饱尚可。当脚下的土地

无法变卖，当一条缰绳挂在

路口的红绿灯上，当纳税人

已骨瘦如柴，嗜血的眼睛

就盯住流浪的乞丐

头顶青天，却在青天之上

身着华衣，口蜜腹剑

生杀予夺，颠倒黑白

无所不用其能，无所不用其极

没灵魂的上帝，供奉又有何用

二

如果你的愤怒失去语言

那么就用白话写诗

你的父母、姐妹、兄弟

当了十辈子蚯蚓，啃食泥土

并热爱这土地。他们的手脚

被眼泪磨蚀，用一条脊梁走路

把头藏进腹中。抗议

只是哑巴游戏中的手语

明知光明和黑暗没什么两样

干脆就进化掉眼睛

你不会哭，不会表诉

世界多么的阴冷！你失去声音

祸从口出，干脆把声带割掉

二两老酒，会产生激情

所以你从不喝酒。逆来顺受

隐去，到泥土中求生

软弱的不留一根骨头

不为沉默挖洞。偶尔探头

只想回忆桃花。这时你变的

细小，身体变成桃红

要给灵魂找个家么

可阴谋的钓钩挂住了你

天生的诱饵，鱼的愚蠢

将你一段一段地吞噬

三

一朵花和蝴蝶有染

在所有的春天

高高的神用喝剩的一滴水

养育了花。她得到呼吸

生命开始了一次揉搓

她擦满胭脂，在灯红酒绿的夜晚

用扭动的蛇身勾引蝴蝶

花不知情，蝴蝶不知情

整个情节都是预置好的

花不为种子，蝴蝶不为生命

绿叶布下陷阱。此地无银

三百两只是沧海一粟

很大的胃口比夜空深邃

花开了多次，蝴蝶去了又回

季节的幕后酝酿着挤压

一个部门笑了，许多的部门也笑了

银子的制造就是摧残的过程

花朵被羁绊、放飞，羁绊、放飞

蝴蝶也被警告。而结局

就是误落的种子也说不清

四

如果失去主人，狗还会凶残么

如果葡萄酒在狗的肠胃里持续发酵

就像一辆汽车，核心的机器一旦启动

四个轮子就飞速的疯狂起来

如果你开着汽车，满大街的转悠

那就要当心了！狗已进化

从追逐兔子到追逐人类

从饥肠辘辘到喝的微醺

从丧家病狂到趾高气昂

狗已学会了如何做宠物如何露牙齿

当狗的嚎吠发出狂傲

你就会听到刺耳的刹车声

狗是色盲的，指示灯对它没用

法规全凭它的嗜好。它翻动白眼

你的方向就停电，你就会痛苦一整天

五

谁是主人？谁是仆从

谁是奴隶？谁是敌人

全世界的人都富足了，只是

创造财富的老牛依然出卖苦力

红丝带就扎在老牛的角上

在春天在秋天，颜色更是鲜艳

在人类的出口，这就是模范

老牛不知道，当它的角随风飘舞的时候

和它低头俯视的泥土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总不能让你老是流汗

收获的谷子没经过火

老牛闻不出黄粱的香味

“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

老牛很满足。老牛不喜欢冬天

那个季节，原野上没有

青翠的小草，和绕眼的鲜花

有一天，老牛睡了

它梦见自己的身体被分割

被贴上标签，在斧镬中翻煮

一些牛毛飞上了天

一只飞不走的牛虻感叹

压榨、掠夺、血腥，什么时候

我能拥有如此彻底的手段

六

如水般流去，汉字

可以对法作这样的阐释

讲理的地方没有理

化不开的纠结，在百姓的心里

“大盖帽，两头翘

吃完原告吃被告”

童谣？谶语？诗歌？轻音乐

辛劳的蚂蚁为其谱曲

青蛙就呱呱地唱，于黑暗的水里

它们不懂生命的真谛

不懂恐怖和回避。人生本就恨短

五千年风花雪月，情何以堪

道，那个用脑袋走路的书生

一纸涂鸦，又怎能承载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