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单车 老人

到处是跳动的没有句号的符号

路，一次又一次被迫拉直

像抽干了水的河底

路，一年修了三百六十八天

铺满，从大山里面运来的怪石

画家笔下的两个怪圈

单车，昨天还在拾荒者手里

铃声敲不响行进的音符

单车，身体拼命的扭动着

表演着训练有素的特技

灰色的棉袄，长出狼狗的耳朵

老人，额上被刻上名字

弯着的腰背，大海飘荡着的舢板

老人，本来就不响亮的嗓音

哼着只有他自己才听懂的调子

叭——突如其来震耳的汽笛

被吓的歪了几歪的单车轮子

咔嚓，老人摔在路上

疲惫和伤痛已被链条卡死

老人捡了一块怪石，高高举起

2011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