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记忆
永远的记忆中,是对奶奶、对亲人永远的怀念!有亲人的坚强携手,我相信,以后的幸福必将属于你们!问好!
奶奶离开我已有一年了,对于她生前死后都给我留下了什么很难说清。但总觉得由她组成的这个家庭是不幸的。
奶奶生在一个旧式的中层军官家庭,从小便辗转迁徙,飘泊不定。但她却认为这是她最快乐的时侯。晚年每每给我讲起,甚是欣慰。后来便出嫁到我家――一个封建地主家庭,礼数甚严。婆媳之间自然很难平等相处。听奶奶说有一次,她侍侯曾祖母梳洗时,由于过分小心,动作慢了些,曾祖母愤然起身,举起手中的竹枝烟袋很很的敲了数十下,疼痛是很自然的,但不敢躲,更不敢哭,十几天头都不能摸。这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事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当一切都变了,却又被打倒戴上地主的帽子。生活的困顿又逼迫着她。为此,她作过小商贩、卖过血、当过保姆……一路磕磕绊绊终于挺了过来,把子女带大。奶奶一向身体硬朗,八十多岁还不得不在农忙时为二伯东奔西走借平车、做饭、送水……而那时我总觉得奶奶还很年轻,活一百也没有问题。可不料奶奶却一病不起,瘫痪在床,虽有六个子女,然此时能常在身边端茶递水的人只有父亲。其次,间断而来的也只有大姑一人了。二伯为家庭所累至今孤身,且遭受打击精神上时好时坏,照顾奶奶不太可能。因此,奶奶独处一室,孤灯只影,连说话的人也没有。到后来有点精神恍惚了,连人有时也认不清了,不过还记得我。我有空去看她,她便显得有点振奋。“是文正吧?你二伯结婚了,还有个小孩。叫文书,都上一年级了……我当时觉得有些可笑,疯言而已。而当奶奶去逝之后再常想起这些我便有些心痛,大伯的死是他一生无法摆脱的恶梦,而二伯至今末能成家则是她心头永远的阴影。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她所惦念唯有这个,这是她生命余光中的全部,也是我当时所不能理解的。现在已是为人父的我真真的感觉到自己那时的幼稚,多希望可以从来。只是时间弄人,明明不能再来,偏让你一下子全看透了,却无能为力。
奶奶一生有六个子女,多是命舛运蹇。土改后,生活日益的困难,吃上顿没下顿,孩子又多。因此,大伯十二三时便只身去了合肥。当他再回来探亲时,其最小的妹妹竟偷偷的问自己的母亲:这人是谁,怎么老是不走在咱家吃饭呀?我不知大伯知道这事后的心情是怎样的,但我确定他是理解妹妹为什么会这样问的。那个时侯,吃饱饭已成了绝大多数人最奢侈的欲望。家中多一个没有口粮的人,吃饭更是问题。
大伯终于离开了,谁曾想到这一走竟成永别。奶奶说:“哪天一阵旋风在草屋堂内转来转去,久久不散。接着便有恶耗传来,至于大伯是怎样死的,细节没有人讲清。只知是在文革间派别之争中,被人推下火车害死的。大伯是个忠厚的人,这是所有从小与他在一起玩耍的人提起他时常说的,还说他最喜笑。但就这样的一个人竟没了,于是,大伯的所有不仅对我也对他的小妹、女儿永远是一块空白。
二伯至今孓然一身,境遇每况愈下。去年一次大病自己一人躺在床上整整七天,终于是父亲发现了,才拉着车子走了十几里路把他送去医院动了手术。其实父亲也已年近七十了。我已不想知道父亲是怎样迈着沉重的步子把二伯送去医院的,只是叹自己不能为父亲分担家庭上的重担,当然我知道父亲是个很要强的人,能不惊动别人就不惊动别人。再重的担子一人承担。这也于这个多难的家庭有关,爷爷很早就因为地主成份在文革中去世了,父亲便成了这个家庭的顶梁柱,生活的经历使他成熟,他常常给我谈起他在困难的岁月中是如何带着这个家庭乃至这个家族进行生存斗争的,这时他有些自豪。我明白这是他光辉的日子,也是他年轻的日了,但我却感到叹惜的是一个人把他最好的时光消费在最无聊的争斗上。如果没有那段令人恶心的岁月,如果他不是生在一个地主成份的家庭,以他现有的能力一定不会生活的这样艰辛,二伯也不会一生孤零零。其实地主与他有何关系,他那是只不过是个不懂事孩子。
艰苦的岁月磨砺坚强的个性,他从不向人展示自己的脆弱。直到奶奶走的那天,父亲竟嚎啕大哭,像一个找不到回家的路孩子。那时我才看到父亲也有脆弱的一面,不过我已能理解他的心情。
奶奶是走了,父亲还要与二伯再共同走下去,虽然不会很远,这是奶奶交给父亲的担子。我也会从父亲的手中接过我的担子,那时他们曾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我永远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