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为忘却的亡灵

真的吗？真的只有苍天知道

沉睡记忆的旮旯里，总有百种的猜忌

或许这是难于游戏的一种拼图

有多少孤魂在游移，在寻找安眠的榻

如果，已然在深深的夜空

聆听到不该听到的哀号

请你，请你们，对着大地默哀吧

心底陈述的悼词，辗转无眠

柔软的三尺惊涛，敲破子夜的鬼门关

美梦来不极回眸启明星闪

隆隆的，隆隆的世纪嚎啕掠过华夏上空

卷灰天雷雨，抓不住救命稻草

给世界一个猜谜的机会

请你，请你们，怜神州大地的脆弱

挽歌谁还在唱？是谁还在唱呢

又需什么样的人呀，配什么样的哀乐

心胆俱裂的追思中自省

我想象着，谁伫立大坝摄制永恒的靓丽

转瞬间宛然钱塘江浪涛翻卷如云

惊天地，泣鬼神，心之所向

断垣残壁，我们如何奔赴心脏

忘却了，多年前的一帧画卷

防患是懒惰的，思虑是不适的安眠

蓦然惊醒一只北归候鸟

历史的河道宛转而又迤逦，那深深浅浅的河床

谁知有沉舟几许？又沉淀多少粒卵石

我不愿驻足回眸，在冬季的前沿

看吧，请看吧，生死的波涛汹涌澎湃

注：谨以此诗呈给1975年8月7日河南板桥水库溃坝死难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