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老屋,足够让岁月感怀!累了歇脚,疲了加油,倦了酣眠!
我不能够感受到时光的永恒,只觉得它在不停的流逝,匆匆已过三十载,记忆中的往事旧物也日渐的模糊。不过常在我孤独的时候一座苍桑的老屋总是慢慢的浮上我的心头,抚慰着我躁动的心使之回归安宁。因此每次有回家的机会我总是急不可待,很想见到他。
终于又结束了一星期的工作,可以回去了。我不再给任何人打招呼便走踏上了自己的归程。
老屋就在眼前,屋檐上几株如钢丝般的枯草猎猎的摇动,墙皮也已经被岁月与风雨冲刷出如老人皱纹般的沟沟洼洼,我推开老屋两扇紧闭的大门,老屋发出沉重的低吼,室内已是空空,可儿时室内的摆设却在心中井然有序。
“回来了。”我赶紧回过头,是二伯。
“这屋撑不了儿年了,你看东面的墙已经裂开了,”二伯说。
我望了望那裂开的墙,有一种熟悉的震撼却又说不出,我不想多停,于是走了出来。这就是时常惦记着我的老屋,这里记忆着我与弟弟童年的稚嫩、少年的成长,记忆着奶奶半生的苍桑与落幕的晚景,记忆着父亲那艰苦创业的岁月,这曾有过的欢乐与衰愁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亦或就停在这老屋的某个角落从没有离开,让我时时感到难言的亲切与久违。可如今老屋已经走进了死亡,而奶奶早已过世,弟弟也很少回来,只有二伯一人独守着老屋。欢聚时可曾想到过这离散的凄凉。天之涯,地之角,知己半零落。李叔同先生的词突然映入脑际。但终归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从未想到来的这么快。人生无常,只叹片刻的欢乐不能化成永恒。即使不能化成永恒,但若能像流星一样在天空中划过瞬间的光芒也是好的啊,就如王羲之的兰亭集会、梁孝王的睢园为世人留无数的传说,让人时时流连。
可叹的是像我这样微渺的人,当事过境迁,又有谁还能记得呢?我再次望望这见证着我过去乃至现在的老屋,再次推一推这沉重的屋门听一听这再熟悉不过的吱哑声,再次想到不久的将来连它们也要远去,我那过去时光将寄托于谁,我又将从哪里找回我的过去?我长叹一声,有一种无家的感觉。心中有千般的不舍,可我又能怎样,我不能让时光倒流一切重来,更不能留住时间让时光驻脚。
我已不忍再看这老屋,决意离开。路上行人的面孔是那么的陌生,我走在这从小长到大的乡村之间就像一个过客,身后的脚印已被践踏的了然无痕。我可爱的故乡远去了,在时光流逝新人旧人的交替中远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声苍老的问侯,可又那么的熟悉,就像二伯在老屋前的问侯那样充满了关切与温暖。
我迅速的抬起头,是邻居五婶,头发斑白。
“好久没来了吧,这是又是变了好多。”
“可不是,许多的人我都不认识了,”我说。
“是啊,这几年光新媳妇都进了几十个,再加上添的孩子。我都认不清了,只是记得像你那么大的,想想就在眼前,可一转眼都大了,走的走,出的出,都忙的很没有在家的。”
“怪不的呢,您身体还好”,我问道。
“不行了,耳聋了,一身的病,浑身不舒服。这几天头啊总是晕,怕也快了。”
我连忙说:“哪能哪。”可是当我望着她那衰弱的身子,浑浊的目光。我不由的心酸,怕五婶看见,赶紧扭过头。说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噢,有空常回来,再不来老人都快走光了。前几天胸隔壁的你刘大哥才走。
我更加的心酸,赶忙走开。
唉,现在的年青人真忙啊,连说几句的时间都没有了。我听见五婶在背后叨唠着。
我立即回过头,可五婶已蹒跚的走开了。望着她的背影逐渐的模糊直到消失,我仿佛就这样的平淡的走完了一生。是我忘记了他们才使得他们远离了我,还是他们孤独的守望着我失望的寂寞离开了呢?
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那就是我何尝真正的珍惜过曾经拥有的片刻,就像刚才那样。既然如此,那么我注定就要被这轻易流走的时光所抛弃,我自己迷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