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
旧站档案号:HXQ-POEM-00485556
味淡情真。乡情溢出。
一 父 亲
我何苦要和岁月过不去
减减加加,二十年来
父亲两鬓也起了白发
就在玉米地伸腰的时候
红霞打了哈欠
我便看清了,父亲的皱纹
父亲啊,我何苦要和月光为伍
这本是一本书的故事
而您是我的故事
生在北国之春,您赐予我的
肉身,灵魂,思想
让咱们农夫的孩子
一生够用
二 黄 昏
黄昏天色橙黄,如古老土地的肌肤
如我们的黄皮肤
猫头鹰偷听玉米地的风雨
我捉摸着,我是它的恩人
或许小时候,宽恕了它的雕像吧
或许,我们都是黄土的儿子
冥冥中,都在守卫我们的家园
若还有一段佳话
那我们肯定在黄昏相遇过
三 土 屋
那间老屋完全的坍塌了
奶奶说当年爷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糊成的
挖的是咱祖先留下的黄土
配料是咱的汗水呵护下的麦秸
土屋冬暖夏凉,住过祖孙三代
住过麻雀啊,沙和尚啊还有小时的那条蛇
土屋啊,就是岁月,就是眼睛
在一尘不染的时光里静寂
你需要时,他万物皆收
时代抛弃他时,却也是微微一笑
她来过啊,未留任何遗憾
徒留碧绿碧绿的影子
伴随乡的淳朴
四 蒲 扇
就像此时的夏,夜晚知了长鸣
爷爷把床拉到院中
而我光着屁股数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直到睡意打来
奶奶手执水灵的蒲扇
摇呀摇,哼着曲
赶走那些风尘仆仆而来的小蚊子
赶走,空气里的声声躁动
五 爷爷的烟袋
扑哧扑哧,若在睡梦中醒来
总看到一点火光
总看到啊,床头的爷爷
大口大口的噙着烟袋
大口大口的喷云吐雾
院中本就安详
马槽里草料丰足
总会听到爷爷的自语:
咱屯粮三年,灾害无妨
是啊,在声声蛙燥的夜空下
老人能希冀什么呢
床上的孙儿茁壮成长
老天爷永保土地安康
六 河
那确实是条河
虽然水不长流
虽然啊,水深到腰
但外公说那里有他折断的羊群
有他丢失的鹅毛
但我从河中捞起过鸭子
为了吃顿热腾腾的荤
对外婆说是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