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的小丑

早上上班，走出家门才发现外面起风了，可真冷啊！我把脖子上的围巾系紧了一下，要不那凌烈的寒风会顺着脖子钻进我身体的每个角落。

正在过早，听到了一阵大笑声，原来是菜市场里几个卖菜的人在戏弄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老头。这个老头不知来自何方，个子矮矮的，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他到我们这里有好几天了，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可他还穿着两三件脏兮兮的衣服。也许是又冷又饿的缘故，老头佝偻着身子，越发显得他的矮小与委琐。

一个卖菜的中年男子递给他一根黄瓜说：“叫我一声叔叔我就给你吃。”“叔叔！”老头笑嘻嘻地很响亮地叫了一声，接过黄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个卖包子的男子见状拿来了几个包子对老头说：“喂，叫我一声爷爷了我也给你吃。”这包子似乎比那黄瓜的诱惑还要大，老头扔下了没啃完的半截黄瓜，伸手要去接包子，没想到那男子缩回了手，老头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仍旧保持着向那男子索要的姿势。那男子转身指了指旁边一个略有几分姿色的卖菜女子，说；“你叫她一声奶奶了再给你吃。”老头刚要张口向卖菜女子叫道，那卖菜女子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在前面比画了两下，威胁着老头道：“你敢叫，我割了你舌头！”老头果真被吓住了，眼睛死死盯住男子手里的包子咧咧喏喏着。“叫啊！叫啊！”一群人起哄了。也许是起哄的人群给老头壮了胆，老头挺了挺弯曲的腰板，朝那女子嘻嘻一笑，嘴一张，“奶奶。”然后夺过男子手里的包子跑向不远处的垃圾房，背对着人群蹲下身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女子无可奈何地狠狠地瞪了男子几眼。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大笑，那笑声很刺耳，就象这凛冽的寒风刮在身上深入骨髓。

坐在我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子愤愤地说了句，“真无聊，把别人当猴耍！”说完继续埋着头喝她碗中的绿豆汤。我也觉得很气愤，可我就是没勇气给老头送去一碗热汤或是几个热包子，也只能默默地吃着早点。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小女孩从老头身边经过，停下了脚步，把手中的牛奶递给了老头，老头不敢接，傻傻地望着小女孩。“老爷爷，给你喝！”小女孩把牛奶塞到老头的手中走了。

笑声没了，人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