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的呐喊
波澜壮阔的诗篇,哲思超然,运笔灵动,意象丰实!在诙谐与幽默,在闲谈与笑语之间,构思意蕴深刻!人生,事业,世俗,死亡,以及周遭的种种,抽象而艺术的唯美表达,值得欣赏!
一
尘埃落在地上,发出新芽,我开始哭泣。
狗是忠实的保姆,呲牙的天鹰很早就夺取了我的贞操。
天很暗,常常下雨,泥泞弥漫直浸胸脯。
生存的空间被山紧箍,我依旧看到了东方的阳光。
那一棵老树,用温暖的红毯,把我包裹,放进被窝。
躬着肥背的雪,手舞足蹈的溪水,在一起唱歌。
公羊站在高高的石阶,像雄壮的狮子王,
成群的母羊于是争相怀孕,羊羔,从阴道里挣脱出来,
在地上无忧地欢蹦,屠刀从天边慢慢靠近。
二
拖着残腿的公鸡不输自己的骄傲,
酒精做着长舌妇,让大脑丧失理智,伤害他的至亲。
夜很黑,火把点亮山洞,家即将毁灭!
拳头在床头上敲打,嫉妒想要审出一切真相。
恐惧在黑暗里无边地张狂,
紧紧拥抱,那是一窝鸡仔!
三
原始和愚昧的大海上,生命抓不住一根稻草,
必要地时候,就去坟墓枯睡。
傻傻地活着,骄傲是自己的暖衣,
任随尖利的嘲笑,贴满脊背,
耳聋的灵魂,也有自己的快活。
四
可爱,就因为它占据了可爱的位置,
懵懂的眼睛,总会相信一切,
让自己无时不去处于丛林的陷阱,
毁灭,或者伤痕累累地活下来,
我们不得不用敬仰,瞟一眼云空的天帝!
五
梦想无限的野狗,在原野疲奔,
饥肠辘辘,骨瘦如柴,满脸沧桑,
世道的艰辛,就在路上,守株待兔。
很痛的神经,决不再需要泪水,
血搅拌风,在心上凝成钢筋水泥,所向披靡。
六
龅着牙齿的嘴,流着涎液,
强奸成性的权力为贪婪支起腰杆,
角落里,肮脏的盛宴,让灵魂痉挛。
迷茫和绝望,在无边的空气中蔓延,
灵魂痴呆,大脑空白,
濒死的鹿,在群狼嘴里四脚朝天。
七
山在哭泣,水浸满污垢,
家园化作尘灰,在天空飘荡。
狼吃着羊的肉,天帝闭着眼睛。
我在孤岛上观望,潮水继续上涨。
八
灰蒙蒙的天空,太阳似有似无,
吃饱了的群狼在山岗端坐。
水在火下弥漫,火在水上燃烧。
山谷里没有腿的生命,成群的蚂蚁,在热锅上奔跑。
鲁迅已经死去,再没有人呐喊。
九
灵魂拽住衣襟,哭得天昏地暗,
肉体除了麻木,没有别的办法。
古怪的森林里,法则一直延续,
谁愿意招惹得老虎的注意,发出苍凉的嚎叫!
被无端地捕捉,那又另当别论。
十
抓不住尊严的一根手指,
我无耻地活着。
想吃便吃的肉,随时可以强奸。
我看到洪荒的劲风,还在无忌地肆掠。
蜷缩在角落,才能苟存。
天帝,在苍空轻蔑地微笑。
十一
胆小怕事的父亲躲进坟墓,梦漫长而甜蜜,
母亲的脸庞象贪官一样臃肿,死亡在额头滋生。
时间是苍空踱步的云朵。
老子逍遥地喝自己的米酒,
庄子变着魔术,
孔子站在祭坛,向大地喷洒毒气,
所有人都翻着白眼,手无束鸡之力。
笑声一直不绝,天下大治,皇帝在后宫逍遥。
狼铺天盖地的入侵,大地一片美味!
十二
地球从眼前飘过,瞬间化为虚无。
太阳是一只眨巴的眼睛,看不到太远的宇宙。
灵魂和肉都是一个笑话。
无论天帝阎罗,都无立锥之地。
成捆的钞票,从血肉里剥离,归于血肉。
血肉已经模糊,
笑和哭没有区别,
坟墓,或者火焰,让一切从此平等。
十三
女人在身体下面呻吟,山是一堵依靠。
责任就是做爱,吃饭,天天看得见。
发髻高挽的妖精,灵魂的使者,佛祖的仙草,
用泪水点燃轮回的迷梦。
世俗道德,道德世俗,粘附在人的灵魂,让一切无穷遥远。
一声叹息,送灵魂相遇在下一个时空的奈何桥上。
十四
皮囊神奇地散发一种光环,
短暂的时空里开始有了躁动,
不用灵魂活着的商场上,美丑变卖的价值异常悬殊。
人开始在记录本上书写传奇,
一个人纵欲过度,一万个人费心地猜测。
十五
搭载上一趟神奇的列车,
鸡犬纷纷飞入天国。
每一个人的嘴边并不存在话筒,
感觉良好是上一个世纪被屠宰的阿Q,
还有这一个空间赌桌边的嘴脸。
只有渔翁的船舷上,鸬鹚并排地站着。
我们回到家中,向妻子儿女尊严地嚎叫:不!
十六
骨头软得支不起身躯,
不想站得更高的丛林,阳光没有人施舍。
吐出搜刮的养分,根边的杂草将滋生得更茂盛。
头脑变成了脚丫,
不能自抑的癫狂,被当做了舞蹈进行模仿。
十七
隐隐传来兄弟的哭泣,
他在街边揽食酒店的残羹。
红色大床上肥胖的躯体压着一千个光滑的女人,那是别人的妻子,
今天被临时征用。
说话的嘴随时呲牙开笑,一万条生命,象鱼苗瞬间吞进肚腹。
转身,他走向卧榻,累得满头大汗。
十八
想说话的嘴,有一亿张,张开又闭上。
屠刀的吊索随时凌空断裂,飞驰而下!
牵着肉体奔跑,灵魂早被扣押。
两只手锋如利爪,一只卡住小鸟,一只在门外握手示好。
我的眼前全是眼睛和嘴,目瞪口呆!
十九
无边的被褥,我灵魂的归宿,
被无耻撕裂出一千个破洞,
泪水和血,耻辱,象脓一样流出。
痛,就是飘散的蛛丝,把我的大脑紧箍一样从昼念叨到黑。
祖先的灵魂,不得安宁,地狱开始地震。
阎罗提着马灯,愿意为人间的官员,提一只鞋。
二十
恼羞成怒,把角落里的老鼠兴师动众地惩罚,
谁是那一个更胆怯的灵魂?
嘴长着,不能吃饭,同时也不能说话,
空气和阳光,今天就开始变卖,
强奸无以复加,虐待才更为解闷!
天帝,那也只是一个传说,刽子手从来不怕。
最为恶极的心脏,须有一颗不相信神鬼的灵魂指使。
二十一
可以斜眼看向那所谓的一个窗口,
我家的腊肉,那猫咪想吃得猴急!
孤独是我们的稻草,
要么孤独地胜利,要么孤独地死去。
苍空扔下了一个彩带,
那不是救生圈,是一根鱼饵。
受伤的角马,岸上是狮群,水里是鳄鱼!
二十二
一拨人做爱,高潮时叫着爱情,
一拨人说话,嘴里也叫着爱情。
一头雾水的是枝头的麻雀。
梁山伯与祝英台被钉在人间的巨柱上,
不能做爱,也不能说话。
只做爱情的榜样。
二十三
有一千只拳头我一起砸向人间,那无耻的头上!
有一万只足头我一发踢向阴间,那邪恶的伥神!
我在通天的大炉里接受万恶的泄愤,笑得声震寰宇。
六百道轮回的黑暗与艰辛,我举杯庆祝。
笑容,把宇宙都照得通亮。
我的勇猛给予三界的神仙佛祖豁然的信心。
护佑我的至爱,我走得坦荡,无牵无挂!
二十四
你不需要为自己哭泣,
灵魂是一只挑剔的燕雀,
哪里肮脏就离开哪里。
时空在眼睛前面只是一张幕布。
随时可以扭曲,撕开,或者席卷。
所有的存在,换景只在一会功夫。
二十五
老不是你的错误,
怎样地蹦跶天边那双眼睛都眯缝着微笑。
线头牵在手里,随时都可以提起。
你的躯身压住的只是一小片不死的青草,
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下雨了,他们还会复活。
你的肉体和灵魂,正在熊熊滚烫的铜锅,
炼取一种难得的液体,只有特殊灵魂携带。
二十六
离去的灵魂最为梦想通亮的世界,
盘古开天这还不是诞生的时刻。
嗔怨灵魂不听劝告过早地奔向人间,
滚得一身泥污却要嚎啕大哭。
天帝也为难,那又能怎样?回来吧!
二十七
杰克逊诡异地在苍空舞蹈。
李小龙戏谑地向敌人挑逗招手。
乔布斯的眼镜框坏了,看不清顾客送来的手机,摆摆手,耸耸肩。
四大美人拂袖掩面匆匆奔过,身后一群姘夫和淫棍。
一道门正在进来,一道门拼命出去。
无头的贪官,背着山一样的金子,从细胞走向无极。
天帝和阎罗,在一张脸上幻化表情,
一只腿踩在地府,一只腿踩在人间。
最好和最坏,天帝竟一样宠爱!
二十八
两道山门在地府开合,
天帝只是一个好耍的顽童:嫉妒,好奇,放纵,设下机关;开始偷窥。
泰山轰然倒塌,倾入滑嫩的西湖,惊天的地震。
火车呼啸着冲入隧道,钢柱在两个轮子间来回移动。
鸡捉住顶毛,大象搂着腰,狗一起在路上奔跑,豹子不耐烦地抓扯。
低沉震空的笛响,远轮归港。
二十九
鲜花一样的脸,夹着她的花瓣,
让群狼垂涎欲滴。
一股脏风从太平洋吹向高原,从高原刮过西伯利亚,
从欧洲大陆通行美洲,依旧回到原点。
敲锣打鼓的嘴巴从来大言不惭:
爱和爱情,爱和爱情!
把一地植被用手掌压在床头,
变成黑眼圈的怨妇,在船头涕泪弹琴。
风卷起尘土,备好战马,一轮春天来了,
继续凯旋的收获。
三十
一双眼睛看向钱袋的时候,另一双正看向胸脯。
嘴张开,吞下山珍海味,一边吞下精液。
两条狗为爱情在路边奔跑,没有一根充饥的骨头。
不结果的开花,大地上每一秒进行数十亿次。
天帝泪流满面地叹息,
鼻血宛如瀑布,醉死在他的金色实验室!
三十一
一个枝桠插进泥土,
其余的枝桠就开始茁壮成长。
扫荡四周的植物,
天生的习惯,叫邻近都呈现舒适的灰色。
傻子就算吊着下巴,张着嘴,流着口水,
只要名字常常有流氓叫喊,
他就可以在走廊上无阻地来来去去。
汗流在地上,开成五颜六色的花,结出丰硕的果实。
骷髅皮包骨地不想参与,
那就拄着拐杖,凹着颊,尖着下巴,愁苦起眼睛,去支撑在角落。
忙于追逐和盛宴,
没有一掌扫得精光,
都是那腔容积里,
还存着一小片肉心。
三十二
裹着黑帕的妖神在火堆旁蹦跶,
一片圆形的枯树叶敲满他的巫咒。
善良的目光合起手掌跪在十八层地府的木门边,
祈求的不过是一世平安的轮回。
端坐的庙神都半闭双眼,
你不知道那是不屑还是打着瞌睡。
不想惹事的风雨儿女,
流干泪水,继续流血,流生命,
世道依旧不慌不忙地静止,面无表情。
我似乎并未确切看见,每一座冤死的坟前
都有锦衣玉食的祭拜。
每一个时空,都是邪恶和正义的殊死较量!
三十三
群群肮脏的名字,
流着脓血的阴茎,
无孔不入地强行插入耳朵,眼睛,
还想永久占据心灵的位置。
手做着不能晒光的阴谋,
形象却妄想着被背负在人们的心脏。
一拨跳跃的僵尸,
邪恶而可恨地玩弄意志。
这一方肥沃的土地,
让蛆虫如鱼得水。
用苍生的血,与记忆一起搅拌,
四处塑满煞有介事的木头。
用来吓唬日益胆怯的灵魂,一直保持跪的姿态。
四处才能心安理得。
三十四
XX是一根吹火棍,
厨师在自己的家里忙碌着做餐。
鸡,鸭,鱼,肉;一片一片倒悬在半空。
口哨在南海边上吹响,
忽然连成一片。
光头的俄罗斯跷起二郎腿,
眼镜,被往上推了一推:
哥,就这么地定吧!
一根大棒悬在头顶,
满兜的银币,一路洒落,
追赶的强盗,俯下身子争相拾捡。
孩童端着空空如也的破碗站在土墙脚下,
天边飞过吃腐肉的猎鹰。
大地渐渐龟裂,
太阳依旧暴晒。
云是干涩的云。
玫瑰花在爱人的怀里 ,
望眼欲穿,陷入昏迷。
飞机穿梭在陆地和海洋之间。
有的人淋着雨演讲想当总统,
有的人只需端坐,
恐惧和跪拜,就在眼前。
三十五
外貌和灵魂一样丑陋,
魅力是粗壮滚动的大腿。
天帝的有限恩赐,为什么不摆上宴会桌?
企鹅一副驴脸从北极的冰盖上走过。
苗条的熊,穿着青衣,哼着歌,眼睛里一片阳光。
我不能说那是一只猪,
思想决不能和感觉附和,
需要伪装得高尚,
我们都可以笑而不语。
三十六
一双眼睛连着灵魂,
放射缕缕的蓝色光晕。
孤独是一种欢舞的灵感。
爱在红烛上燃烧,
一道飞越千山的彩虹,横空出世,
你和我的心脏,在上面来回地碰撞。
语音化成地球的尘埃,被磁力捆成一束,那是黑暗的激光,烧毁或者点亮。
三十七
灵魂睁开了双眼,
准备牵手同行。
大漠的风沙一直不息。
苍凉的歌,我的胡琴,
在胡杨的枯枝上发射。
一个身影,向沙漠尽头行进。
收到的,跟来。
残笛,漫天的风沙里,悠悠地响,刺破云空。
三十八
耳膜已聋的灵魂,就继续你们无眠的欢舞。
螳螂的悲歌,爱就必将鲜血四溅。
然后,子孙在暖腹中蓬勃而起。
三十九
救你一命,你去继续痛哭。
明天你将忘记无欲的云朵。
它幻化它的飘。
你,在山珍的高度上疯狂地泄欲,
快感滑过另一个天堂,冲入地狱。
清醒,那是一座坟,不能动,世人的长矛,指指点点。
四十
梦想一条捷径,
魔鬼和天使都将到来。
天使将生命的体积压缩成毛蛋,擦一根火柴,点亮半个宇宙。
魔鬼仁慈地宽宏,
长寿,怀抱金钱,让别人哭,
都不是问题。
只需把灵魂爽快地典当,与他为奴。
四十二
为我撑起蔽天的大伞,给我喝甘冽的清泉。
雨露滴下来,开裂的伤口日渐愈合。
穿越地狱的勇士,那是我骄傲宁静的灵魂。
人类的世纪里我没有膝盖。
天打了头,雷劈了脸,
残存的身躯重新站立。
完美这一方清丽的家园,
我交付所有,做换!
四十三
眼睛的焦距透视到了良知,悲痛如影随形。
遥远的地层,云蒸雾绕。
强劲的下颚,每一天上演脆香的咀嚼。
蝗虫遮蔽整个天空,款款落下。
每一个心脏,硬如磐石,没有一滴眼泪。
和尚敲着木鱼,念着经,超度亡魂。
四十四
强奸,被强奸,人类天棚下欣然的法则。
诞生下来,不死,就痴痴地梦想。
没有一个脚跟,试图坐在一根椅子,透心地微笑。
居然前行,不破,
这历史的大车,奇迹的影子。
四十四
你愿意记录,
是用锋利的长牙,
拼命撕咬一块半山的岩石。
泉水在上面,四散地落下,
走累了,你就歇下,
伸出分叉的舌头去捕雾中的珍珠。
对面是一张胸脯,乳沟从山垭光滑到谷底。
鱼生了翅膀,龙丧失了弯爪,牙齿被做成筷子。
列兵站在窗橱,刺刀在目光里呈射凶顽。
广场上一尘不染,
太阳只和水泥说话。
月是单思的姑娘,
跟在雨巷,盼望被蹂躏。
狼外婆的大衣挂在路口,
没有人再从那里经过。
他笑着,僵硬的皮四分五裂,
脚边爬满忙碌的蚂蚁,天晴,找食;下雨,搬家。
四十五
今天的群人,都将让未来的人恐惧,
俱化作鬼,在夜间行走。
月还是那轮,弯针一样在山边或云朵隐藏。
松林刮过风,我们开始唱歌。
得意一世的猪狗,今天没有优越。
我吸烟斗,二郎腿跷在半空,他们伸着脖颈舔鞋。
一身污垢的少女,
快去圣泉下洗了身子,亮纱蝉衣,
我们开始月光舞蹈!
牙齿,让它挂在门上,做寨子的风铃。
不想坐在庙堂,
我的心脏去挂在天空,
照亮夜行人的路。
四十六
那毕竟还是一个女人,
长着生殖器,让你遐想。
茅草在山坡让风压向地面。
松,一群群暗戳着衣襟,窃窃私语,挤眉弄眼。
一种空气弥漫出一种味道,
黑纱一样在眼前狰狞。
近处的生命,远处的坟,有一根钢丝牵着,慢慢滑行。
这踏得漫天灰尘的迁徙,单边的旅行,
有人若无其事,有人一直惊恐地嚎哭。
四十七
火花在煤层下喷射,
胶质的手不想揽它入怀,转瞬它就化成空气。
要它活着,就需要耐心地听它的心跳。
它静静地俯卧,并不想招谁惹谁。
有人偷窥,除了一点惊悸,你还得唱歌,继续安静地坐着。
有些声音你张着耳朵细听,其实那并不关于你。
一个人坐在身边,一个人无声地离去,
四周还是未变。
云空的鸟,自隐了翅膀,你希望滑过,还是落下?
四十八
情人躲在暗角,
圆脸就是一只瞳孔,
我的影子从此被永久定格。
风卷着意象盲目地疯跑,
分叉或退让。
天底下有比良知更淋漓的行进,
走到哪里,哪里就开始天崩地裂。
四十九
一只闪电骑着黑马疾驰而去,
雷雨一直倾泻个不停。
今夜的寒梦,他在另一个枫桥徘徊。
卷曲向天的发,缠着树枝,
肉分成乱麻,一群鱼把灵魂拖拽。
鸭子在菜市观斩,
痛,抑或殇,空气是通天的高墙,永久绝缘。
沉睡的灵魂,是一群分隔而养的野猪,
一个一个地宰杀,
一个一个地清醒。
已徒劳,已无用。
五十
一群豺在撕扯分啖一只垂死的野牛,
两只狗为一根骨头的归属开始咬牙仇恨。
阴暗的心脏蓄满不轨的图谋,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其丑无比。
整个铺陈只为一种无德费尽心思地包装。
那是一道水中月、雾中花的风景。
秃鹫的幼崽锐利着眼睛,血口强劲,在暖窝里茁壮成长,绝不会断子绝孙。
前赴后继的盛宴,一直上演,狼置身羊群,悠然,猎杀,饱食,
直到——天塌,地陷!
五十一
不可挡的瘟疫,浸透每一寸土地。
地球都病恹恹地蹒跚。
利欲到来,把蜂巢一样密集的眼膜照得通亮。
这一轮太阳划过天空,
世间重新归入黑暗。
一条生命落水,几百条生命落水,
都将悄无声息,自生自灭。
丑陋,肮脏,无耻,狠毒,
沉渣泛起,飘舞生的空间。
蛆虫快乐地生长,
挑剔的灵魂,呼吸困难。
无以动弹的铁桶,水漫上口鼻。
呐喊,挣扎,爆破,冲出桎梏,
或者,静静地接受死亡!
五十二
我的红香直抵天庭的大门,
世人统知的观音,父亲的墨尔多天神,坐在桌边讨论,
银碗里喝我烹制的香油。
我只望求心脏不痛,
万全的云路,我从这里起飞。
宝贝们在春光里茁壮,
世间我或再无牵挂。
给我一身的链锁,驱我舞蹈,招得世人惊笑。
我的灵魂和我相依缄默。
眼睛里遮盖的是火焰,把泪烤干。
每一天晨鸟催醒了知觉,
痛都溢遍全身,心在黑夜里痉挛。
嘴巴横插了大锁,
生的感觉,匍匐爬向坟墓。
五十三
我的手滑摸远古的起点,
又企图去触后世无边的躯身。
今世,也是一堵混沌的茫景。
上帝坐在身边发笑,我懒得去理。
牵拉一根绳索,玩弄就变得肆无忌惮。
而我,透心地憎恨,天地纵容的这一档无耻!
五十四
漫天的寒冷,
把溢出眼眶的泪,冻成坚强。
总有一些好事者,
来把那一道尘封的闸门,肆意抽取,
然后惊悸了奔逃。
孤独,仍旧坐在深山,
慢慢舔伤,补修破损的柔软。
无限的风景,荣辱卑尊,
都终将掩在这无言的尘土。
我不过今世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