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之二)
旧站档案号:HXQ-POEM-00485093
语丝细密,诗意饱满,诗感颇佳。
她说女儿本有勇士的呐喊
擐甲执兵,即使饥肠辘辘
也要是沙场的娇儿
也要是啊,醉卧沙场
她说,耗尽时光也要见着他
刹帝利种性的猛狮囚禁在国王如墨的黑色牢笼
但他何曾蹀躞,但他何曾呻吟
壮士们的热血,洒满了大江南北
但她在火龙的炙烤威逼下
但她何曾倒下,何曾把功名揽于一身
有人说:死亡就如奴隶脚下的铁链
它就如马拉勃朗卡赐予的邪恶的缰绳
在诱惑的罪恶中,战鼓虺頽啊
铁链铮铮
但死亡在她的明眸里,如碗莲明净
在头戴摩尼的种族里
不懂得什么是惧怕
在棕榈园与橡胶林的庇护下
何曾沾染一丝的灰尘
何曾懂得何为猎杀
如若真像痛苦诗人所说:
他可以反复歌颂腐尸上的蛆虫
她这死去的尸体的诗人
活着的精神的灵魂
是以婴儿的哭声才可以祭奠啊
是以,五星的黑袍,冠冕的圣殿
才得以洗清,岁月的瑕疵
得以教导
说她死去的臭名昭彰的附随者啊
倘若这世界除了诗人
还有一批牲畜的反刍
那在千万个日夜的雷电里
生命将自生自灭
口哨,年轻的口哨要从妇女的口中响起
她啊,他啊,我们啊,黑夜啊
把受了诅咒的蝗虫扔到火堆了
把衣衫褴褛的乞丐啊接到自己的家
把灵牌供奉到自家的堂屋啊
让香烟的熏陶,在每一个流浪赤子的心中
让橄榄园的歌唱日夜不休
让罂栗花从此不再为死亡的象征
让新生的牛犊吃上山羊的鲜奶
让湖边黄纱的姑娘,把船自由荡漾
让缕缕黄昏的梦靥驻足黄土
在海浪翻滚的昭声中,这里树上最伟大的墓碑
让死亡的人啊,何曾死亡
她在山那边,频频一笑
这就是啊,幸福的庄园
盘着辫子的人来倾听黑夜的沉寂
若然猫头鹰和乌鸦一块长鸣
石头和坟茔一块绛红
我们将会想起,我的爱人
她在轻轻的光阴里,何曾老去
她走的时候,是一盘未解的珍珑
多年后,我看到她夜里绛红的笑
便晓得,四十多年来
她还在,她的声音触儿
她的,红颜似月
黄昏吹来一阵风,落在骨骼上
我看到,那有一粒蒲公英的种子
在吱吱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