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忆
琐忆虽然是那样的琐碎,但如同散线的珍珠一般,那份美好依然会留存心底。推荐阅读!
1
倘若我能够提起笔来,为欣怡,为自己,同时还有从小镇走出来的那些屈指可数的同学。
我想我是会的!
凡是,我觉得我手中的笔太重了,而我笔下的纸又太过简白了……
当我的朋友以一种质询和慎怪的语调对我讲时,
“你还没有动笔把她写出来么?”
“我会的,只是……”
我已经没有解释和推诿的权利。至少从小镇用同一支笔走出来的同学却选择了不同的的路。
这足以说明。我-----
一个昧心以笔闯荡的人,没有理由来伪饰我的苍白和无奈了!
何况我曾经应诺欣怡,要给她写一篇小说来。我越发觉得沉重起来,心底为那同一支笔走出不同道路的苦闷和无奈。
同时,也为我轻率的行为感到难堪!
“但是,那些琐忆毕竟是那样的琐碎,如同散线的珍珠一般;况且这些记忆原本就没有一根线。”
“那你也得把她写出来,你毕竟是个男人。”
“……”
朋友和我把酒杯倒了个空。
我没有说话。他用“男人”来激我,最终说这也是“一种写作手法的考验。”
我懂得他话语中的含义,我觉得自己也必须动笔了。
四年光阴的流逝,我还是那种,
“想得太多,做的太少的人吧!”
2
在我的记忆中。
欣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已经很模糊了。
我只记得,当秋风第一次吹过。我们那所处在山坡的学校,学校里参差竟上的树木都掉尽了树叶,或许还有几片零星的树叶垂怜着,迟迟不忍离别树干。
对了,还有那槐树花开得烂灿灿的。白莹的花与蔚蓝的天空,以及天空的白云,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静谥的图画来……
而我们,那些曾经十余来岁的少年罢,则捡拾着花瓣用力的吮吸起甜的花蜜来。女生呢,应有少许的也凑过头来,学了我们的男生样用力的吮吸着。另外的女生则在开满菊花的石壁下,(那些菊花应该对黄色居多的)跳起了橡皮筋。
欣怡呢?我想她定是坐在教室里,并非在看书,也许她和一个小女生在说笑着什么。
窗外已经爬满了阳光,连同那些被阳光照射而投在窗户上的影像。还有那挂在窗户上玩皮的水珠,都将她和那位小女生的影像模糊起来了。我能够看见她的时候,是在通往学校的那条田间小路。
她背着蓝色的宽大的书包,穿着一双白净的网球鞋。或许是她的背包,或许是她头发上的飘带(疑或并没有飘带的)在她的背后。随着她轻快的脚步,蝴蝶样的飘舞着。我时常会见到她,这个小女孩就这样一直走到校园。最后很快的钻进教室,坐到了她的座位上。
其实,那时的我很木讷。我的第一次与她对话是在作文课上。
当时黑板上写着两个作文题目:《我的理想》,《我的梦想》,其宗旨是在表达自我对前途憧憬。欣怡停止了和那个小女生的说笑。忽然,她转过头,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对了,你的理想是什么?”
当时我很惊讶。我说的什么已记不清。“我想做个专治那些不听话的孩子的人。”她微笑着,“那你是想做位人民教师?”
我没有回答,黯然也便是肯定了。当时,我自己也未曾想好。
“我行吗?”我问道。
她和那个小女生都笑了。
“是不是……我没有男孩子的勇气。”
她狡猾的一笑,
“我可没有那样的讲呀!”她专心的看她的书了。
3
那时我的数学很差,直到现在也是这样的。我们的数学老师是一位矮小,然而却很厉害的女老师。我总是见她戴着黑边的老花镜批改作业。
教室的门后拉着一些有名号的学生家长的签名的两尺来长的木条。这是同学的家长让她来惩罚做错题的人的一种方式:拍手板!
我很是惧怕而恭敬她。
那次的期末考试,我坐在欣怡的前排。她悄声的对我讲有一道题做错了。其实我做错题是很正常的事,而做正确已经很有些“奇迹”了。
她很胆小,和我一样。我那道应用题照例做错了,当然我被打了手板,时至今日还有很多深刻的印象。可是那次考试却让我得了一个不低的分数,而这也应该算是我们第二次对话了。
仅管如此,我还是和小学的大部分同学一样,留在了镇上的中学念书。
而欣怡则和其它两位同学考进了县级中学。虽然家里人极力想将我送到那所中学去,虽然我的一位姑姑也在那里教书了。但是我始终没有去,家里的人很失望未能作好我的思想工作。
我第三次见到欣怡是在初二,那时候珊瑚收到了欣怡的来信。况且还有两张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快乐的笑着,在那个我心仪已久却终未能去的学样的教学校前。
我便试探的找到珊瑚,
“有底片吗?欣怡怎么这样的……”
“很难得的。我才有两张照片的!”
我知道她们是“剪发为盟”的友人。好像其中有两个人还与她的生日临近。我便转过弯子,曲意的探问她们的生日。
但是后来他们似乎说过。而我却不知道欣怡的生日的具体时间。
再后来,我似4
在初中的最后一次见到欣怡应该是在初三的毕业晚会上。
珊瑚请了她来,而我则相邀了我的朋友。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在那次唱了《我是女生》的歌。
歌声很柔美……
她原来可以有这样美丽的声音!
在小学时,她想去参加“六一”的演出,而被老师说她个子太小了。而现在她唱的歌,原来她的声音是这样的优美。
直到她唱完整首歌,我才后悔不该想的太多。几分懊悔不能再听她演唱一次了。她在周围有千百双眼睛的束缚和理智的制约,不然我可能请她再唱一次的。
而我终在高中时上了那所县级中学。
我的同学里,诸如珊瑚他们便放弃了上高中。有的去了深圳,有的做了别的事。他们是用同一支笔走出的又一条不同的道路!
好在他们都能养活自己。这让我反而觉得难堪,毕竟我还是用着父母赚的钱。
我便心满怀着重压,像蜗牛一样的记着课堂笔记,审时度势的做着每一件事。
而唯一我能感到我在拼搏的是,我放荡的在雨中奔跑在学校的操场上。可是,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压抑却无法排泄。我只能在深夜里望着凄黑的夜,在寝室的暗角处点上灯烛,用报纸遮了窗户,一个人记着我的小说。
5
但在那时候,我极少能偶然遇见她。间或她在路的岔口相遇,她总是微微的笑着,以她的眼神打个招呼。若是有人在此刻招呼她,她便轻轻的转过身去,(两脚的重心并不移动),微微侧过她单簿的肩膀,笑容又绽放在她的眉宇和双腮间了。继而她启开唇齿,略略问候一声,欢快的匆匆而过去了。
我有她的影照纯属一个偶然的机会。黑虾仔常常坏笑的看着我,
“你每天都看那个女孩啦?”
“她是我的小学同学。”
他继然笑着。或许他觉得我的可爱之处,我将他的书买下了。因为那上面有一些照片和欣怡很相似,我以五元钱买下一幅画,并且拿到照相馆过塑了。
“你要她的照片么?”
“当然。你会有吗?”
我便如获至宝的,小心而忐忑的珍视起来。
或许,我有了一种隐显的情愫在涌动……
第一次我决定用我的稿费请了她和以前从小镇走出来的同学吃饭。为了避免尴尬,我随意拉了一帮子人。而那顿饭吃得很慢,大家很少言语,我的嘴说不出话来。
吃过饭,下起了雨,不大却很繁密。
“我们共撑一把伞吧?”
她低声而缓和的问道。
“不用了,谢谢你。”
我飞快的消失在雨帘中了。
6
其实,我仍然每天的看着她,她走过我窗前的那条水泥汀的路面。有几次我在理发室,在食堂,在校园的拐角处都遇见她了。特别是我还看见她穿了白色的连衣裙,出现在校园那条开放着玉兰花的小径。
我们很难得的同乘上一辆公交车,
“您好!”
“您好!”她淡淡的笑道。
“两个。”我冲收钱的售票员说。
她微微的笑了,“谢谢!”
公交车在离学校两公里的地方停下了,原来学校的站台已经拆去。
“我们搭三轮车上学校!”
她招呼过一辆,钻上了去。
“哦……”
我紧张的,很近的。第一次和女生,而且是她------第一次的,同乘着一辆三轮车。
她付了钱,很坦荡而无为的付了钱。我已没有付钱的机会。
“再见!”她轻笑着溜进了宿舍。
“再见!”
我依然亲切的说。
7
当我知道我们班上有一位女生认识她时,我便抄了许多小说或散文的片断给她。她便欣然的,颇有分寸的给我作了评语。我就主黑虾仔传了我参加作文大赛的信给她,有几次我还写到了她的美,她便自谦而慰安的谢了我。
我似乎还写了,“岁月因你而多彩;生命因文学而燃烧”这一类的语句。尔后还抄写了许多,但她后来的回信却是劝告我不要抄写了,理由是学习太忙,时间不够,而当以考试为重的话了。
奔驰的运动已经让我觉得疲惫,有几次我失眠而没有去上课了。
学校的歌咏会似乎冲淡了这一切,包括我疲惫的精神。我忽然间看到了一个名字,陈芳!那是她班上的节目,我为之一惊。《永恒的爱》、《牛背上的小姑娘》,台上分明有一个小女生!“那不就是欣怡吗?”
我很亢奋。
然而,和她的告别是在那临近高考的两周时间。我已经有近一段时间未能见到她,时间更见得匆匆窘迫了,黑虾仔和他的朋友也匆匆而窘迫了。
8
我的桌上多了一张纸,《中秋月》。
我不知道是谁写的,留在了我桌上。当我推开本子的一刻我发现了它。
“是欣怡?可这字迹-----不像!”
“如果,这是……”
最终,我收藏了起来,连同她的影照和那“伪照片”。
最后的分别在一桌餐馆里。我让人周转了她,却然她来了。
“你还是要努力呦!”她端的酒杯说道。
“是!”……
从此,联系不上。
9
偶后,我听到了她在峨眉的消息。几乎统统忘却了。偶后,我证实了她在峨眉的消息。
偶后,我沉郁了很少的时间。
最终,有人递给我一个电话号码。
地址我在电话中得知了她的。随后我写过两封的信。不料她来电话很欣然的说,
“你写错了地址,不知道下次我还能收到么?”
我依然不知道她的详细地址,偶后她搬了寝室,我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试着拔打。
“你找谁?”
“这里有欣怡这样的女生吗?”
电话她接到了。她平静的问了我,气流异常激动的传了过来……
10
再则,我抄了两段话给她,
A
“自然,本真的发,像风,像雨,像雨后的春笋与鲜花,没有刻意修剪与包装,风轻轻一吹,那短短的,划过眉间的刘海洒落在你的面额,一丝丝好像能数得清的青细,伴随着你那清纯、空幻、幽远的声音,如水银泻地般流淌且有节制,平静中没有太多的修饰与渲染,没有分出层次,透出一点点古朴纯然的风韵,发捎轻轻向右微扣,则给人一种既自我压抑又很有分寸的动态感。”
B
“真淳、永恒的爱,像云,像浪,像浪过的柔波和纹眉,没有分毫的隐藏和自作,云微微浮动,那诚挚的浸透双眸的情感,凝结在你的眉梢,盈视在你的双腮,加之你娇小,玲珑,透的脸颊,似芸花夜放样的酒脱和稳重,绽放处没有过分的娇案和寒媚,没有旋律的梦镜,却摇弋了落红般的浪漫气息,而级之有度又让人在顾盼间领略到的温情与现代的雅致。”
欣怡说,“我没有那样的美吧!你的主观色彩太浓重了。”她轻微的笑了。
在信中她寄给我一张照片。
11
我在网上查到了她的生日,但那却是一种推测。
“我并不知道她的年月,好像是八月十五日吧?”
我对朋友讲道。
“你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朋友半哭半怒地说。
我与朋友干了一杯酒。
“宽恕吧!我已经无能再写下去了,我的头确实很疼痛,异常剧烈的疼痛。”
“那酒,也便不喝了罢!”
我对朋友说:“或许这两段话是最好的,对她的描述了。”
“但愿能够在网上贴出来!”
12
我摇头。
“怕是不能吧!”
“试试看!”朋友说,“或许可以!”
……
我等着,
或许不仅仅是一篇文章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