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雪花都在冬天了
冬日的清晨,一个人独坐,正是沉淀思维,检省自己的时候。作者用看似凌乱的笔触,勾画了自己对爱,对世界,对生活,对情感的理解。
冬至还有好远,晌午的阳光也不温柔,这个冬天和以往的不一样。
唤起一个沉睡的早晨,把身体置身于天空,是的,如此美丽美好的年华,不该被遗放在梦寐里,给我一些煮粥的时间,我会无比的高兴。
是否只有时光太匆匆,是否安静里有灵魂的归宿。
知道懒惰的时候,我想唯一能从人那里夺走的只有现在。
安分守己着,不把热闹当成寂寞的陪衬,努力思考着,不把人云亦云当成另外的答案,言轻语微着,稍稍的一点强调也会被看成是浮躁,耐心等待着,所有的机会和不期而遇的对视都向你走来。
对影成二人,那是年少,把酒言欢吗?侃侃而谈吗?还是傍晚卧榻里的窃窃私语?在星辰下,轻狂,争执,迷恋,意气,你嘲笑我多情自古伤离别,我回击你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窗几幽暗,月上枝梢,那是昨夜喧嚣后的宁静,剩下的真话就只有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了。
不爱繁华的街市,不爱路上的行迹匆匆,不爱是非谎言,不爱凋零枯萎,不爱纷至沓来的车马。
曾经不会拒绝,不会委婉,也不会察言观色。
现在仍不会拒绝,不会委婉,也还不会察言观色。
再也不会忘记小时候,乡间川流的溪泉了,清淡的像布贴上的云白。再也不会在沉醉后声嘶力竭地搜寻烟火,收敛起迷惘的精神,不把藏在烟雾里的面庞送给昏暗。再也不虚伪了,因为生活的虚伪原比自我的虚伪更可怕,穿了几件衣服,吃掉了什么食物,有什么积压的心绪,比如红颜,一段真话,愧疚,十几年前种的种子,说了吧!大声说了吧!
没有玩具,没有伙伴,没有可以放肆欢颜的笑料,您觉得这是什么样的姿态,男人身上的货币,女人身上的胭脂,道听途说的事件,您觉得这里包含着什么样的姿态,一块和尚寺院砖瓦上的鸣蝉,它背脊和羽翼上的尘埃,您觉得这里又预示着怎样的姿态,是的,生活是百转千回,神情激荡,沉舟侧畔,笑傲江湖,无心插柳。
终于在一个黄昏到达了戈壁沙漠,鸟飞绝,人踪灭,只有五分钟的欢愉。欢心那茫茫的沙海,没有工业,嘈杂的颜色,驼铃离的远又很近,天空离的近又很远,好豁达,好安静,好自由,好神奇,我觉得这是回归,可是,这里真的没有声音,风不再亲切,上演千百年不变的覆盖和被覆盖,诚然我打扰了这里,我不懂沙漠的规则,我该潜逃,回到城市,回到布满声响的铜铁里。神说,你生在那里,就该属于那里安眠在那里,每个世界都遵循同样的法则。而后我再没以一个回归者的心情去旅行。
水资源,稀缺了,我很早就有节约用水的意识,知道它的重要性,洗脸时我怕拧大水龙头,洗菜时我也反复利用,淘米,洗菜,冲厕所。我对一杯水发过呆,怔怔地,想它的存在,想它的分子,想它的声音,又觉得它有生命,问水有无姻缘,有无前生今世,有无情感,有无感觉,是的正如你所想,我没有得到任何直观上的回复,但我喝下的水,那次却异常的甘甜。
讨厌说脏话,自己也会在无人的时候别人听不见的时候说上几句,讨厌不干净,自己也有不整理房间,半个月不洗衣服不洗澡的时候,讨厌欺骗,因为某某什么什么也会篡改意愿,信口雌黄,过后还怀有小小的成就感。人啊!你能敏锐地观察到这些,说明你在沉思,沉思岁月里一些不得不做的低头。
下午的阳光不干脆了,书上写的真理也过时了,爱情越来越现实了,难道世界会趋向透明,赤裸,没有界限,天下大同吗?
我不唱歌,是因为别人比我唱的好,时间留给别人,这样做我的耳朵也喜悦。我不计较,是因为别人口若悬河,时间留给别人,这样做我的嘴巴也安心。我不争夺,是因为别人更迫切的需要,东西留给别人,这样做我的手指也高兴。我总糊涂,理解的慢,我绝对不会夸自己大智若愚,事实上,我比较推崇简单,可这是毛病,社会高速发展,很多事情都很复杂。
看见你忙碌啊!忙碌,没有时间给自己和家人,看见你应酬时,蜿蜒曲折的假话和肠道,看见你裹着被子,唾弃一些什么什么,你换了行装和面具又对之抱以笑颜,看见你在海边喊累,喊为什么,喊人生,喊爱情,喊金钱,喊生不逢时,喊人之将死。看见你在坟墓里挣扎,哀求,下跪,撇下尊严,趾高气昂,为了换取一点可以爱,可以恨,可以安慰,可以抱怨的时间。你把自己收藏在抽屉里,相册里,悬挂于闹市间,供人瞻仰,膜拜,复制,粘贴。
哥哥的楼房装修了,三十层的楼房,在云间摇摆,能钩到星星,我在远处的高架桥上,那万丈的高楼平地起了,为什么还是像格子,我们还是像蚂蚁?
打电话,总显示“我的家庭”对面是熟悉的爸爸妈妈,声音沧桑,也唠叨,我,还是长不大呀!
很久不爱了,很久不爱一个人了,很久不爱一个值得爱的人了,我不完美。
对于刚强,顽强,坚强,是骨头里与生俱来的气质,一个男人该这样,要这样,必须这样。要么生存,要么毁灭。甚至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一个女子赤条条地蜷缩在黑暗里,头额埋在双腿间,思索存在的意义,这是一幅画,在空旷的梦境里,你要告诉我你做过很多梦吗?白昼时,黑夜时,何时何地你梦见过现实,梦是你上辈子最平凡的生活,而你正活在此生。
找了几只铅笔,悠然地插在冬季寒霜交加的大地上,当作一片生机勃勃的油菜,绿油油的叶子,比春天的新柳更诱人,青翠的枝蔓比夏日的青麦坚挺,伸缩的根须,比秋雨后的葵花更有活力,是的,这是诗人的意想,生活该赋予许多的奇妙和幻想。
我记住很多有道理的言辞,有的应验了,有的还未出生,是不同的人说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还有一些可以当成废话的句子,我也记得,也是不同的人说的,他们穿越几千年,生生死死。
我记住风,是因为它不让我们的足迹留在世界上。
人生几何,不必对酒当歌了,你在外面,就在外面,在里面,就在里面,在上面就在上面,在下面就在下面,在远处就在远处,在近处就在近处,唯一不变的就是变,要循环,要轮回,你做好准备,肯定没错。
情愿停留在一株花草上,情愿与之生死与共,不去攀比什么人面桃花,小桥流水人家,断肠,天涯,谁?
不喝茶了,喝茶睡不着觉,不拿香皂洗脸了,改用洗面奶了。
学会低调了,稳重了,知道怎样修灯泡,认识了很多车标。
还玩折纸,还看《三联生活周刊》,还去打球,还四下打量。
现在会烹饪了,不要笑我,我不想做一个宅男,只是会翻炒一些蔬菜,自己觉得合胃口,不必穿梭于外卖饭店,为了温饱不必渴求女人下厨房,算是胜利吗?想什么时候吃就去做,多多少少,算是一份心意,但我乐意这样的烦琐,为此我能增加些重量。
安静吧!生活,安静了,安静,吵闹是安静,名利安静,女人安静,萤灯安静,欲望安静,疾病安静,路人安静,气温安静,你安静…….
想一些事情,不能太多,关乎宇宙啊!油盐啊!经济啊!女性啊!衰老啊!音乐啊!故乡啊!眼神啊!红色啊!还有明天和时间!
平常的,从记忆里拾起,显得珍贵,放弃的,从过去中捞起,显得珍贵。
不能忘记的就偶尔想想,回忆下,不能得到的就放宽心胸,随意下。
我盼望了好久的雪,可能要下了,不是所有的期望都会成现实,这里面是存在客观规律的,你不信,不信就不信吧!有一天你会信,深信不疑。
我相信神,我相信我的身体,我周遭的物体,他们的交流中有尊重,顺从,虔诚。我相信力量,相信物质,相信我存在时得到的所有信息。
天气预报说,那些雪花都在冬天了,在商量,在决断,在布置何时降落。
我知道即便等待寒冷也需要时日,何况温暖了。 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