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偶拾（组诗）

土坷垃

老人举着锄头，砸下去

满地的黑色黄金

一块、一块叠一块

碎了，老人满脸阳光

那白白的牙齿，嘴角还粘连土渣

一天又一天，弓背的老人和他们对话

在这冬去春来的季节

羊群

多好的冬小麦的麦苗，没了

今天，还是那些低头狂啃的绵羊

糟蹋，使劲的糟蹋吧

那是庄稼人一年的血汗

还有那个在羊群旁发笑的放羊人的心

裸树

不知道，也许是你贫困交加

还是，不愿意在滴血中挣扎

丰盛繁茂的季节，青春闪耀

此刻，你只有任凭孩童们的撕扯、踢打

小溪

还是这条小溪，她在静静地流动着

在我的家南方，从南到北的蜿蜒

每当夏季，我用它为玉米补水

有的年份她干枯，有的年份她盈满

一年又一年，看着她女大十八变

造纸厂砍了，小溪里的水是那么的蓝

我知道，她就喜欢出生时候美丽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