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少女
美丽的大草原,美丽的家。格桑花开,马头琴弹拉着,向我们展示一幅动人的画卷。还等待着有个“香格里拉”的女孩的美丽爱情。祝福作者!
1
马提琴孤独而忧伤的在天地间飘荡,它的声音连接着草原上每一朵云絮。
我的母亲卓玛·桑纳将我父亲的一枚奖章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她给我牵出马,“凯琳拉,你走吧!你应该像神鹰一样的飞翔了。”
那一年,格桑花开了。
那一年,马头琴永恒而忧伤。
那一年,我离开了草原,和
母亲,我的族人……
那一年,我十六岁。
2
我策马来到了草原的两岸,我早就听说河西有一位叫做香格拉的少女。
马踩着浅浅的河水渡过河的对岸,我看见残墙断壁,看见一排秃杨在久已干涸的河东两岸。
一位老者在一个树桩下坐着,头发盖住了他沧桑而漠然的脸。他的眼睛轮着看一眼,马头琴的声音又飘扬起来了。
我策马离开了他。在一个听说是香格拉住的地方,我停住了。
这里也是同样干涸的地方,沙漠正向这里推动着……
3
除了母亲给我的奖章,我还有一袋干粮。
我艰难的咀嚼着。还有一点水,我不敢饮下。
没有见到香格拉,我几乎又耗费了我的粮食,我的精力。但我终是确信看我会遇见他,就像我父亲遇到我母亲一样。
我看见胸前的奖章。这曾经是我父亲用生命找到的一个水草丰茂的地方,是我父亲为族人的生存用生命取得的一枚奖章!
母亲给我的是一枚奖章,她给我的又不仅仅是一枚奖章。
4
我找到了一泓流泉,它的源头是从雪山流出的。
在它的岸边,我用竹筒装下我的祁愿,埋在岸边已经有一千三百二十四个。
那一年,我十八岁。
那一年,格桑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
那一年,马头琴依然响着……
那一年,我没有见到过香格拉。
我策马到了河西,我把那里的人请到了雪山下,还有那位弹拉着马头琴的老者。
5
时常我策马奔驰在我的雪山下。
马很轻快,我很轻快……
我的心景时常会被那马头琴,
融化,间或是迷茫。
但我时常会很清晰地想起谁来。我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是香格拉吗?”
“我不知道!”
“那个声音在你心中储藏很久了吧!”
老者继续弹拉着马头琴。
“我不知道!”我默然了。
“香格拉——”
6
我学会了用树叶做口哨
每天我必须策马的游荡着。
四年过去了,时光依然的流逝。思念,好象是这种东西吧,像雪山下的流水无声而有形的流动着……
“香格拉——”
“是时间在等待,是等待在时间里蹉跎吗?”
马头琴!还是老者的马头琴在飘荡……
7
沙漠最终吞噬了我居住的地方。
“迁徙吧!”我苦劝着。
“哎”。沉默中少有人在理睬我。
我觉得我不配戴父亲的奖章。
我去河东。
母亲卓玛·桑纳老了许多。
“你是神鹰的儿子!”
“你走吧!”
我告别了母亲,再一次离开了河东。
匆匆忙忙里,我见到母亲,然而我必须又离开了。
8
我的族人和我一样。
等待!
他们的目的和我一样。
“水”!
我的祈愿竹筒已经填满了河两岸的土地。
老天爷终于下雨了。
人群没有欢庆,只有马头琴飘荡着。
水满满的被女人们背回了家。车上的水器盛满了,在牛马的“吱咕”声中拉到了河西。
我依然用树叶折起了口哨,河岸的秃杨有多了一抹的绿色阴。我想河东,
河东的格桑花,还有我的母亲。
9
“凯琳拉!”一位妇人叫住我。
“我们的帐篷里,什么时候会多一位新人呢?”
我看了看她。
确定的说,那一刻我想到了。
“香格拉——”
然而……
我又看见老者在弹拉他的马头琴。
忧伤,孤独而又永恒。
就像河西的水一样。
就想老者的琴一样。
10
或许,我的祈愿筒里多了一个人。
我的族人不知道。
我的母亲不知道。
那位老者——
“或许,也不知道吧!”
“抑或他知道,——他不会说的!”
“香格拉!”
站在河西,我拉住马绳,冲远方狂喊:“
“香格拉……”
除了香格拉还是香格拉的回音。
见或是流水,
见或是神鹰,
还有那古老的,单调的马头琴。
11
我像一个情人样的追恋着我的河西,
这里是我的,我的一个生命的结。
我的族人们给我们的地方娶了个名字:
“香格里拉!”
我的河西……
我的情人……
在这里她离我很远,离我的心却很近,很近。
时常我会在梦里见到她,
“你好,凯琳拉!”
她微笑着,对我说,
“我叫香格里拉,不在你的河西;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你的心了,不知道我们有机会相间吗?”
她说,“你是神鹰的儿子,你应该比你父亲更勇敢,更伟大;你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你应该去拼搏,去创造!”
12
她微笑着,微笑着……
她快乐的挥舞着,
轻快地跳着——
在我的城堡里,
格桑花开了……
马头琴弹拉着……
我骑着马,带着我的族人
离开了河西,
在一个“香格里拉”的地方住下了,
我等待着,一个“香格里拉”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