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温度

外套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11-17 16:55 责任编辑: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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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的某一个山区小镇,可以说这个镇没有什么象样的东西!政府不象样,因为它是建立在金钱上,是有钱人的政府。派出所不象样——有钱或是有面子的人不管做了什么都与它无缘! 它总是喜欢和没有钱的人套交情。镇里的重要交通工具就是摩托车,但都是“三无人员”没有牌照`没有驾照`没有年审。派出所缺钱用的时候,这些“三无人员”就会为他们送钱!

听镇里的人张古山了一个这样的一段:杨所长拦车的时候,遇到有头有脸的人时,低头、哈腰、点烟。然后看着他们走远后,总是会唱道:“这世界是如此的灰暗,没有一点光明。”但是呢?当局长遇到了一般的平民的时候,神气、嚣张、要钱。把钱放进口袋的时候,他也会唱道:“世界的如此的美丽!我为我活着而觉得快乐!”

为此,本来就对世界充满怀疑的张古山觉得很悲哀!

在这个镇里有一户人家的后院里,有一盆水仙花。那是张古山在十岁的时候种下的。曾经老妈对他说,他如果真的想见到他老爸的话,那么只要种盆花,到花开的时候 ,他老爸就会回来了。张古山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见过他的老爸。关于他老爸的一切从来都没有人在他的面前说起过。在十岁的时候,妈妈的话的可信度就象世界伟人说的真理一样。

由于家里没有种过花,没有话种,小古山是几经波折才找到了盆水仙种下的。可是花成长的速度比蜗牛的速度还慢,别人的花都开了几遍了,可小古山的却一点进度都没有。于是,就可以常常听到他对话的唠叨了,“花儿,花儿,你什么时候才开呀?”

花儿很倔强,照样半死不活的呆在盆里, 对于小古山的话无动于衷!后来,小古山才知道种花也有很多学问的,直至请教了隔壁的李公公后,花儿才见起色,慢吞吞的露出了羞涩的红脸蛋。这几天小古山特别的高兴,因为他相信,过不了几天,他就可以见到他的老爸了。

时间很慢,许久才含苞欲放。于是,小古山就经常追问他老妈,说老爸要回来了没有。“花都没有完全开出来。”这就是他老妈对他的追问说出来的话。忍下激动,终于等到了花全开了,可是却没有见到老爸的踪影。他的信心开始动摇,追问是免不了的,但是却没有答案。直至花都谢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老爸依旧音信飘渺。在他无尽的追问下,不知老妈是烦了,还是什么的,只抛下一句话。“你老爸死了,还怎么回来啊!和你老爸一样的麻烦。”在那一刹那,小古山忽然觉得很冷。心里的太阳已经停止了放送温暖!

花,被暴晒在烈日下,又被种回去。小古山并不残忍,在他小小的心灵里认为,是人错了,花儿没有错!从此他沉默,他孤僻。他对这世界充满了怀疑。他觉得这世界没有温暖。有时候他会看着花儿发呆,两眼迷惘看着,嘴里喃喃的:“为什么,我妈妈要骗我?”

到张古山22岁的时候,花儿已经开得很好了,我看过的没有一盆水仙花比他的漂亮。他也已经有了有个交往了5年的女朋友了。叫小花。是邻镇的人,特别的喜欢花,标准的一个“花痴”就因为张古山种的花漂亮就喜欢上他了。

在小花的眼里,张古山是神,一个懂得很多的神!总是会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事事的依着他。还经常对人说:“我男朋友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他种的花可好看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张古山只有苦笑。

有一次,张古山笑着对正在为他洗衣服的小花说:“如果你只剩三天的寿命,你会做什么?”小花幽幽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就展开笑容。“我不会死的,因为你有很多事都要我帮你做呢!”张古山听了,就觉得咽喉好象被什么东西梗住了。从后面抱住了小花,一直到她洗完衣服。那一刻他的心又死灰复燃的升起一点温暖。

那时,他们都读高二,18岁。读高中的时候都不是在彼此的镇里,因为镇里的高中都很差。他们也是在那间学校认识的。在学校里,小花做了很多让张古山感动的事。为此,张古山的心里又有了个太阳!

原来那个没有温暖的太阳又开始燃烧了!

从那开始,张古山的生命又开始有了意义!那段情,他投入了全部。是依恋也是向往!从此他的天空是蓝的;心情是美好的;感觉是甜蜜的;人也是开心的。他的世界不再冰冷,他认为只要有了爱一切就是美丽的。

人生总是由各种历程构成的。有起有落的人生,谁也无法确定的未来。但是自古却有个不变的道理,就是当你“起”的时候,那么就意味着你离“落”的时候不远了。

在张古山22岁那年的五月,温和的阳光给世界带来了温暖。张古山已经是大学生了,他早就想好了,毕业后一定找个好点的工作赚钱,为将来的婚姻打基础。很幸运的是,小花还是和他在一起,他认为他们可长久。可惜已经不是往昔的那个无知单纯的小花了,她的见识多了,知识也多了,人也就变得挑剔。

“他已经变了,他没有以前那么好了,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懂,种的花也没有以前好看了。我班的陈民就强他多了,我真不知道怎么会喜欢上他的。”这就是小花常常说的话。

张古山为此很痛心,他很想回到以前那样,所以他对小花承诺:“只要你还喜欢我,那么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为你做到的,我相信,爱的力量可使我完成你的要求。”

“别傻了,你为什么还是那么的无知呢?爱根本就不是一切,也不是唯一的感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再说了,就凭你那点能耐可以带给我幸福吗?我不会相信一个空口的诺言,分手吧!我在你的身上已经找不到幸福了,请原谅并允许我去寻找我新的幸福!”小花的话毫不留情的把张古山的世界里的温暖再一次的夺取了,张古山忽然的又觉得很冷,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他是置身在一个冰的世界里。

家!应该是失恋的时候最好的港湾吧。没有心情上课,他只有回家里了。他并不不奢望家会带给他温暖,他只要能给他一点宁静。可是老妈却常常的在耳边唠叨:“怎么样了呀?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她只是被糊涂蒙蔽了眼睛,她甩你是一定的,凭你?怎么可能跟她过一辈子呢?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幸福,就和你的老爸一样!”张古山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和他老爸就不能得到幸福?

家!应该是温暖的,可张古山在家却找不一点的温度,看着电视,吹着风扇,浑身都冒着汗,可他还是有冷的感觉。俗语云: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朝难。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在家的“好”,反而很想离开, 离开这个没有温暖的地方,“或许,我的温暖是在别的地方等我,我早就该离开了。”他喃喃的说,想借次来安慰自己,可他却不能离开,因为他还不知道他老爸谁!为什么老妈会那么讨厌老爸?这些他必须知道!

张古山的心已经被没有亲情的家所带来的痛绞碎,他的心在发酸,冷冷的没有感觉。

在张古山不停的追问下,他老妈终于说出了他想知道的事:“那人渣是上任派出所的所长,他不是人!我本来就已经有个很好的男朋友了,但是因为他喜欢我的美丽,害死了我的男朋友,老天真的长眼,最后他也因此被判了死刑!”他老妈抽泣着,眼里的光芒让张古山觉得害怕。说出来的事让他觉得更加的冷了。

“ 23年前,那时我还很年青,也很幸福,有一个非常爱我的男朋友。也就是在我将要准备结婚的时候,遇到那个人渣的。我爸爸当时犯了点事,我到公安局去求情,我本来以为那人渣是好人,轻易的就把我爸爸放了出来,没有想到他竟然 ̄ ̄ ̄ ̄ ̄ ̄”后面的话,张古山的老妈停住了没有说,看她沉默的样子,知道她走进了回忆里、、、、、

“没有关系的,静儿,你爸爸犯的事根本就不严重。我会安排一下,放他出去的。”一个30多岁身穿公安制服的人{张古山的老爸,叫张天顺}温柔的对静儿说。{静儿是张古山的老妈}

“谢谢你了,你真是好人!”静儿好象快要哭的样子,真的是我见尤怜。

静儿跟着张天顺到看守所里带出了她的爸爸,千叩万谢的离开了派出所,回家准备她的婚事了。

在离婚事只有一星期的时候,静儿陪着她的男朋友请张天顺来和喜酒,张天顺笑笑:“呵呵,那么快就嫁人啦,恭喜你了,”然后笑着对静儿的男朋友说了一些“命好”“真幸运”之类的话。在静儿两人转真离开的那一刹那,张天顺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狠毒的微笑。

就在离婚事只有两天的时候,张天顺忽然跑到了静儿的家里,顺便带去了个噩耗——她的男朋友因为交通事故葬身了。静儿只觉得天在旋地在转,一个站不稳差点就摔在地上了,还好张天顺眼明手快扶住了她。

静儿男朋友的家不是很有钱,张天顺就出钱帮她搞了个很阔气的葬礼。在静儿伤心的那段日子里,张天顺天天上门看望,送上了关系和怜爱。静儿终于被感动了,就在男朋友去世半年后就嫁给了张天顺。

就在静儿怀上张古山的时候,派出所里的一个叫杨武的公安{也就是今天的杨所长}告诉了静儿一个天大的秘密。使静儿噩立当场,半天没有清醒过来。

原来静儿男朋友的交通事故不是意外,而是张天顺有意安排的。那天,静儿的男朋友到邻镇去选购结婚用的东西的时候,张天顺带了两个手下去拦截,装着偶然遇到的一样,静儿的男朋友停下车来和张天顺客套一翻。可张天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铁棍敲死了静儿的男朋友,然后把车和人推下了山崖,造成交通事故的样子来欺骗别人。

据杨武说,这是张天顺的手下在喝醉的时候,失口说了出来的。杨武见有机可趁,就把这段话给录了下来。

杨武尽了全力说服了带着仇恨的静儿,两个人合着把张天顺和另外两个人告上了省法庭,在杨武作证的情况下,张天顺被判了死刑,其余的两个判有期徒刑10年。杨武也因此当上了所长。

张古山带着惊噩的神色听他老妈带泪带恨的说了他老爸的事,心里就象打翻了味缸,五味具全!冷,袭遍了全身,他日夜想念的老爸原来是这样的。他宁愿没有听过这些。

老妈已经出去了,电视机开着。张古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电视,一连串的打击,他好象已经承受不了了。风扇“呼呼”的吹着,天气该了37度吧,不然为什么风扇吹出来的风是热的呢?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老爸造的孽要他来承受,他老爸不是为此丢掉了性命了吗?老天还残酷得要他也跟着一起受罚!张古山忽然觉得自己很累,很想睡!他在椅子上坐着,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了,一瞬间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他中暑了!

在他晕过去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电视机里正在买一个广告:“咳咳”电视机里一个很好看的女人咳嗽着。

“亲爱的,你怎啦?”一个很好看的男人亲切的问。

“空调冻的呗。”女人邹着眉,一副很倒霉的样子。

“那么就请服xx感冒药呀,它可是转治这样的感冒的喔。”男人很心疼。

看到这里,张古山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可他的心里很不平,他晕过去最后的一个想法:“这算什么世道啊?那么的不公平!”

张古山在浑身被汗湿透的情况下醒了过来,依然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电视已经被关了。可是却没有人动过他!他笑笑,很苦、很苦。喃喃的说:“我的世界本来就少了温度,我又何必去寻找我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