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
彼岸花开,彼岸结果。生命如歌,生活如诗。花有情,叶有意,花开枝头俏,叶落归根出。
一
5.12地震以来,我们家也改变了晚饭后散步的习惯。饭后,眼睛都守着电视,心随着救援的进展而悲伤和感动。
那是国殇日的第一晚,我们家气氛沉闷。女儿提议下楼散步。
街头巷尾缺了跳舞的老年人,也少了灯红酒绿和尘世喧嚣。人们似乎有心事一样有意无意地祈祷地震和救援。
街角花园里几棵柿树,路灯下黯绿油亮,悠然静默。我走近它们,竟发现了满树的柿子花。
我顿时惊诧——我日日从它们的面前走过,怎么就没注意到它们呢?
女儿问妻何树结何果。
妻告诉女儿,这是柿子树开柿子花,但并不是每棵树都能开花,也不是每朵花都能幸运地结柿子果。结柿子必须要有条件,譬如树要长大,花要授粉,果实要经过半年成长期,直至秋霜。若遇到天灾人祸这些不可抗拒的灾难的话,就难以结到果实了。
妻其实还想举例,譬如地震中……
但欲言又止,终没讲出来。似乎不太难懂的道理,女儿显然似懂非懂。
二
我家阳台和客厅里养了好多盆花。四季中都有不同的花开,也有看叶不看花的碧绿花草。我擅长拿它们来感受四季时令的替嬗。它们成为我平静生活中的新鲜源。
佛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蕴涵深邃的哲学命题。
杜甫《春望》: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寄寓真挚的家仇国恨。
薛涛《望春》: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喟叹无奈的人生起伏。
这盆韭兰是我从小盆换过来的。以前那盆两年前的今天也是开放的,那日母亲从医院化疗回家。我把花摆在她的床头,让它来陪伴母亲。它次第开了好几朵,一直到母亲死去。
母亲咽气时我把它从床头移开,床前放了青陶盆,烧纸。青烟携着花香流溢她的尸体,氤氲飘绕……
母亲走后,我把它搬回来放到阳台。
今年的花茎过高,虚弱。女儿把两枝并在一起,缠上端午节的“五丝扣”学母亲的口吻说要给花辟邪。
花思念,叶祈福。四季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