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志铭
陋室香茗,聚二三知己以一畅襟怀;月下花前,拥红巾翠袖而轻酌浅醉。——最欣赏这样的潇洒快意!
生而为我,本我于懵懂之间,尝视己而思,我之为我,所为何来?然为我之既然,已在红尘之中。资质才思,脱颖于同学少年,是为天分,且欣欣然而浑浑噩噩。无天降大任之感兆,有畅遂本心之轻狂,游戏于天地之间,却无意于天高地厚之奥妙。经历之简单如是,是为后果之因。
感悟红尘,徒觉黑云之覆顶。痛定思痛,渐出经历之围城。然身在红尘,思之所及,大为变通于世之巧计,不外世俗对立而允执其中耳,使翩翩然自以为得计。名利之追逐渐而生怠,半商半旅原于散淡初衷,孰料反陷其身而无力自拔,遂随波逐流之不能自己,终至欲海无边而唯心是岸。
长视久思,通观达变,以至于混沌。然红尘之情之未了,只缘身在红尘中,是故混沌是禅而非禅。向之,禅之为禅而言物外,然物外而空,人将何倚?渐悟苦因欲生,而无欲岂其乐乎?人之因欲而有,一旦无欲,则人之不存。无欲乎无痛,然又安以为乐哉!故知人在苦乐之间,在乎心之所感。心之为果,自身是因,而身在万物之中也。
顿觉向之禅为避,是禅而非禅。真禅之为混沌,曰:在之中。中者不可斧凿,亦非中庸之辩证,所谓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而道者终不可言。不言而言,苦于玄思瞑想,而其乐亦在其中矣。超然而然,真超然也,在乎本心之界定,虽关乎红尘而不为所制。子曰“吾谁欺,欺天乎?”天不可欺,人亦无欺,人欲天理一体之两面耳,存天理而灭人欲者,天理又何在焉!
人之为人,在乎人之为己,其意义恰在自身。生亦何喜、死亦何悲?悲喜皆在有生,人死非喜又何悲焉!自然而然而已。但求此生之遂意,莫问来生之苦乐,岂有灵魂之不灭。自欺者是为欺天,终为欺己。
以人为本,悟达完整独立之“自在”,彼此宇宙万物。因之唯物唯心,参透自在灵物两性,渐至存灭之本能。万物而何?唯自在之本能充盈天地。人性本我,情其善恶。继由本能之狡计,知性趋乐避苦之本性,洞察知性之自身超越,大道终于圆满。
无妄乎穷尽世间之真理,敢言之道破红尘之机括,前在后来之学,或为建寓之质料、或为充盈之用物,玄妙之数此尽。真君子又何自谦耶!自之无信,而要人信乎?大道行天,混沌而始,当以之弥古今中外,数千年之大是非也!原来真大任者本无兆也,平淡是真,真如是也。
不惑而惑,惑之为禅,禅之为混沌,混沌而非禅。有生之日,当为混沌之演绎,虽非人之常苦,因兴之所致,而乐在其中矣。
身外有物,或可无物处之,言我之可以言,缄我之不可以言者,是为智者之所能也。智者无情,而真情唯大愚、大智者。所思在世,人处红尘,自然无颠狂非分之想。抱负天下苍生,而乐亨天伦之自然,陶陶然平生之愿足矣。陋室香茗,聚二三知己以一畅襟怀;月下花前,拥红巾翠袖而轻酌浅醉。是为人生,不枉一世,是为吾心志之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