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鱼·海

《老人与海》是海明威的故事……

－－农瑜

——题记

浩瀚的塔克拉玛干，古尔班通古特

风吹过

红色的、黄色的沙

楼兰犹如沙海中的铁达尼

在狂沙中沉没

是烈日烧红了天角的云

还是欲望迷醉了落日的眼睛

荡漾在沙海的纹

露出它迷人的S曲线

我误以为那是层层海浪

可以拍打着梦想上岸

寻梦，我奋力游去

干涸的沙海嗅不到海的气息

愿景被骄阳蒸发殆尽

没有珊瑚、没有海藻

只有锋芒的骆驼刺

在每个希望的出口等待

身体里的每一根刺

都是沙海的馈赠

痛过之后变成肢体的骨骼

和脱落的鱼鳞一起

长出新衣，生出勇气

当雾凇挂上枝头

我停靠在松花江畔

在北回归线

我追随夕阳的行踪

寻到旭日的起点

绵长的冬季教会我

如何在冰冷的江水里温暖自己

透过江面粼粼的波光

我窥到

涟漪折射斑驳的颜色

原以为我的生命只有白与蓝

直到我邂逅真的海

从此，我有了伴

他带我看山、游海——

海面探出绿色枝干

才知道红树不止长在河岸

喷发后的火山留下琥珀和断岩

记录千年物种的演变

生命的起源

……

在沙漠与海之间

我只身游历了二十四年

原以为一心向往的是片大海

如今才知道我需要的

是一个畅游的伴

不再担心日落后

就看不到海市蜃楼

不再时刻睁着眼

怕在汪洋中迷途

海风吹起

结伴前行

回首看

我们游过的海面

荡起两道幸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