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回忆
——雪趣儿之三
雪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美好的记忆,还有沉痛的灾难!
纷纷扬扬的大雪从昨天下午一直下到今天夜里,平地积雪一尺来厚。这是自去年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好在没有伴随大风,百利而无一害,为今年春种提供了难得的好墒情,正所谓瑞雪兆丰年。
望着漫天飘舞的大雪,我的思绪又不自觉地回到了久远的从前。
那是一九八三年的四月二十九号,记不得是星期几了,下午,学生放学后,我们乡中学的全体教师聚在大办公室里开会,没多大一会儿,外面就下起了小雨,过了一会儿,就飘起了几近铜钱大的雪花,也像今天这样,没有风,雪花非常密,几米远就不见人。那时,我家就住在学校前院的家属房,很近,下班回家也没把下雪当回事儿。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大北风,有十来级,雪仍然没有因为起风而减小,相反,比白天更大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院子里被风旋的积雪和门一般高,房后的雪和房檐一般高。门怎么也推不开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个勉强能挤出一人的小缝。大风还在裹着大雪拼命地嚎叫着,我一边清理着过道儿一边想:我那可爱的小猪儿是否还活着。当我清理出过道来到猪圈一看,猪圈里只有小猪趴着的一小条儿地方没有雪,絮窝的柴草还都是干的。小猪儿还在柴草里呼呼地睡着,我非常高兴,因为那是我家唯一的副业来源,我的大舅哥给的。当我跳进去的时候,小猪醒了,从草里钻出来,冲着我仰起脖子咴咴地叫着,好像很高兴,很亲切,顺从地让我把他抱回了屋里。
早饭后,我和王志诚、杨立奎、巩立仁三位同事结伴上班。风太大了,平生没经历过,在风雪中站都站不住,雪花打在脸上针扎一样疼,我们只好低着头,猫着九十度的腰往北跑,总共一百七八十米的距离,我们跑了二十来分钟,中途歇了两气儿。来到学校一看,通勤的学生一个都没来,我们就坐在办公室里烧炉子,备课。九点多钟的时候,我发现学校前面房檐底下到处都是家雀儿,就拿着扫帚到外面看能不能拍住。一开门,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家雀儿一看我拿着扫帚要拍,有几只腾地飞了起来,刚一飞过房顶,一下就被大风刮得像石头子儿一样啪噔啪噔的都深深地砸在了大雪壳子里,不动了。没多大一会儿,就抓了二十六只。
那天中午,我们先后接到了两个不幸的消息,一个是我们学校校长李景富家的牛冻死了,还有一个更教人痛心的消息是对山奶牛场学校齐家分场的六名通勤小学生儿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冻死了。我们当时觉得很庆幸,冻死的不是我们的学生。
那场风雪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全乡共计冻死九十多头大牲畜,很多输电线路都摧毁了,我们学校也因此停了四年电。据说仅仅一个大庆市就损失了好几个亿。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可是,每每遇到大雪,我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场破坏性的大风雪——“四、二九”大风雪,它给人们心灵深处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