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采风

月下听雨 诗歌 现代诗歌 2012-07-23 18:13 责任编辑:灯笼虫
旧站档案号:HXQ-POEM-00482753
编者按

遣词凝练,构思别致,意象独特,语丝没有雕刻的痕迹,水到渠成。诗意内蕴。

三山护两田

多么辽阔的疆域

躲进成吉思汗的弯弓里

曾经的弓如满月呀

那箭落的地方

又是一片土地

土地

风摇落了陌生的种子

牛羊肯错了草的名子

新疆时间

把秒去掉

用分针来跑

托住太阳的手

再坚持一下

等跑完两圈之后

再把手撤掉

石河子军垦博物馆

在这里

和XX一起锈去的

是锄头和犁

是谁把几十万青春

撒进了茫茫戈壁

五十年漫长的孕育呀

石罅里长出了无边的碧绿

在硝烟的背景里

岁月戳满了蹄印

地窝封存了耳语

年轻的梦啊

在茫茫的戈壁

化作了一场轻烟细雨

礼赞生命的胡场

也会在千年里死去

而青春在这里

在这里

——万岁去吧!

克拉玛依

黑油山

是一个维族老人

最先发现了这个密秘

于是他便作媒

把一个城市的繁华

嫁给了荒凉的戈壁

于是他们的儿女们

便成排地跪在这里

不停地扣问

扣问时间手心里的

这些沙粒

南山牧场

把绿竖起来染了又染

把牛羊错落其间

和云杉在山路上挤来挤去

却无缘邂逅一朵纯洁的雪莲

起伏的草原象少女的曲线

我们踏着碧毯

打马走进了天山

阿勒泰的雪

阿勒泰的雪

在国境线以外

是毛白风赶来的

细听

夹着草原狼的吼声

它来的时候

阿尔泰山把腰弯了又弯

可是

不管有多厚的雪

总也没不过图瓦人的靴

喀纳斯

喀纳斯不在人间

她是神的花园

穿越彩虹之门

你就会看到梦的颜色

白桦、松林、雪山

湖水作成了染料

扮靓了五颜六色的花

可她们一点也不安分

见到陌生人

总是交头接耳

而喀纳斯的湖怪

肯定不是那条哲罗鲑

它啃不动牛羊的骨头

一定是神无聊的时候

豢养的某种怪兽

那拉提

天山是薰衣草的家

那拉提是牛羊的家

而解忧公主的家

远在汉朝

在伊犁河谷的深处

在太阳升起的地方

篝火引燃了战火

牛羊赶进了传说

这些碑立的石像

用冰冷的身体

绵延着乌孙人的血脉

千年之后

谁又在解忧公主的毡房外

听到了婴儿的哭啼

注:那拉提在维语里是指

太阳升起的地方

红柳

赤贫的母亲

你的名字叫戈壁

红柳是你相依为命的女儿

从来没有把你嫌弃

你看她扎起红头绳的样子

在你的视线里跑来跑去

比南国的杜鹃还要美丽

沙漠冲浪

在达瓦昆

在塔克拉玛干沙漠

和卡丁车一起摔下去的

是一声声尖叫

你惊恐地爬上来

这起伏的沙丘

就是刚才的心跳

喀什老城

在喀什

巴依老爷的家

其实并不大

只是被无数个穷

困在了土台上

和这流光溢彩的城市

形成了反差

布尔津

穿越晒弯的戈壁公路

经过传说中的魔鬼城

邂逅几株梦中的红柳

然后任自己的心荒凉

布尔津这个边陲小城

从额尔齐斯河里流出来

异域风情在街上飘荡

这里有沾着膻味的方言

这里有裹着奶油的鱼香

这里的蚊虫不会打游击战

而是常常动用军团的力量

布尔津

歌和舞的故乡

一声吆喝就把小城震得

摇摇晃晃

喀什

不是为一把英吉沙小刀

来到喀什

只是想倾听新疆的心跳

生长歌舞的地方

其实并不富饶

瓜果飘香的土地

总是硌痛初踏的双脚

在佶沙国里

在丝绸的路上

是否真能遇到

东归的玄奘

凯旋的班超

胡杨

六千万年以前

你和银杏在这里

结拜为兄弟

银杏选择了远方

你却坚守在戈壁

都说你是英难树

是的、既使死了

也要选择站立

用白华华的骨头等

等水草的柔情

漫过沙粒的记忆

骆驼

隐忍的性格

宁愿躲进大漠

嚼一轮孤月

也不愿走出去

肯一口

纷争的水草

驼峰贮满了希冀

而岁月

却总是在脚趾间

不经意的漏掉

天鹅湖

高过了天

一泊泊的水

散落在草甸间

在这里安个家吧

和牛羊作伴

度一个寒冷的夏

然后带着孩子到南方

过一个温暖的冬

九曲十八弯

在天山

在巴音布鲁克草原

把开都河拉直了

就是一条通天的路

唐僧师徒

就是沿着这条路

走入了西天

西天

佛光映白了雪山

雪山背后

是澄蓝的天

草原狼

三千米雪线以上

在牧人马鞭上奔跑的

不只是天山的马

伊犁的羊

牦牛的剪影

鹰的翅膀

还有夹冰携雪

追风逐月的

草原狼

雪山

流浪累了

就在山头上歇息

实在走不动了

便和山

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