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行岩院

西伯利亚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2-01 14:11 责任编辑:星梦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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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一番驴行,旅途中的乐趣用可爱而俏皮的言语去描述,那一份白描的场景,让情景真实可触,欣赏!

“人生能着几雨屐?”驴者,遁迹自然,追云逐日,嬉戏于石径,忘情于山水,确乎是一桩快事!驴行岩院,让我再一次体味了它的快乐。

23日的早晨,雨点“滴嗒……滴嗒……”轻轻扣响了一个个帐篷,吵醒了狂欢半夜的驴行者。我们爬出睡袋,雨却调皮的逃离了。没寻到始作俑者,只好把岩院人的热情和萦绕耳边美仑美奂的山歌就着菜豆腐一起咽下肚,匆匆告别去酉水泛舟的重庆驴友,随麻兄、紫雨出发了。

过了一座石桥,沿一条小沟前行。远方云天相接处,横亘一座巍巍大山,那就是木桶盖了。途中农舍掩映于绿树丛中,有几幢吊角楼时隐时现,虽无别具一格的特色,倒也透出几分农园生活的闲适气息。那气息从田间、菜地、农舍里散出,夹杂着清晨淡淡的水雾一同弥漫开来,竟浓烈的浸润心脾了。难怪古时有那么多雅士要披发入山,与青山鸟虫为伴,原来都是被这酒般醇香悠然的气息迷醉了。小心的走过有些烂朽的木桥,回头一瞧,呵!长长的驴队活像五线谱上颤动的音符,三三两两,疏密有致的串在了弯弯曲曲的小路上。

开始爬山了,执着大哥、杀手在前面带路。麻兄剥掉内衣,紫雨也准备轻装上阵了。没走多远,我就追上了雍尼和安静姐。只见雍尼脸色发白,步履踉跄,有些吃不消了。拉了一夜肚子的小油很男人了一回,接过背包继续前进。这时,麻兄略带酒味的送郎调响起来:“送郎送到豇豆林嘞,手摸豇豆诉衷情,要学豇豆成双对,莫学茄子打单身嘞……”歌声浑厚而悠长,把我们沉重的脚步舒缓得轻松了不少。

歌声中,我们到了一个山坳,卸下背包,坐在沙子岭歇息。前面两条道,一条顺山梁斜行,可到庙泉。另一条直直而上,那就是翻越木桶盖了。抬头仰望,山腰红叶烂漫,山崖奕奕生辉,崎岖的路直连白云,让人望而生畏。大家决定走直路,飞哥想溜,紫雨不干,硬是以“老人家”的情分逼着他上路。驴行者,不让一个人当逃兵。就这样,队伍又出发了。

停停歇歇,不久,就到了半山腰。只见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的红叶云霞般灿烂着,与白雪似的芭毛花交相争妍,仿佛要把蓄了一季的精华尽数展现出来。美女们忙着留影。我的童心也被唤醒了,专拣难走的薄刀岭上爬。那沙子岭陡呀!安静姐四脚并用也还往下滑,唬得她尖叫着趴在了沙岭上,模样活像一只丢了魂的甲壳虫。麻兄忙抓住她的前爪,我托着她的背包,才把笨拙的“甲壳虫”拖上岭来。不远处,小油用一条绑绳拉着飞哥和开心姐艰难的蠕动着。在我的示意下,落叶姐已走远,芭毛丛中露出个头,红色的围巾随风飘舞,花如雪,人如蝶,美耶!越往上走,树木少了,谁家的羊群在小路上铺了一地的黑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快到山顶了,毒药放下落叶姐的背包,又去山腰接雍尼。毒药情笃,好样的!

登上山顶,驴友们拿出背包里的食物分享。吃饱喝足后,举目四望,哇,好一个白皑皑的世界!茫茫芭毛花如积淀千年的雪,覆盖了整个山顶。美媚们乐坏了,忙着搔首弄姿,让麻兄记录她们的万钟风情。麻兄咧开嘴笑着,眼睛眯成了色狼样儿。站在崖口远眺,群山层峦迭嶂,高低间次地退向远方,于极目处虚成一抹淡淡的暗绿。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的汗珠已干,脖颈间附着一些颗粒,那是生活的烦恼和工作的压力连同体内的毒素被山风酿成了咸咸的晶体了。这晶体洒落在山涧沟壑,此时此刻,顿觉一身轻松。

下山了,伤心的人拄着两根拐杖,一步一瘸的走来。过路的老乡不理解,嘴里嘟嚷着:“啷咯还逼着残疾人走路嘛……”个中快乐,谁晓得呢?

下午五点,我们陆续到了猴子山,八个小时的驴行结束了。真为“残疾人”和“腐败分子”落叶姐叫好,她们的坚持,铸就了驴队另一种美丽。

但得常走走,何患几双鞋?快哉,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