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草原来

文君燕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1-30 16:36 责任编辑:阡陌草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81936
编者按

一方水土一方人,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洋溢着来自祖先地域的生命的状态!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原来真是这样的。在好心情文站读到江南女子的几篇文章,诧异于她们细腻的文笔:那愁肠百转的幽怨,小桥流水的清幽,那明月清风的孤寂,暗香浮动的黄昏。一杯绿茶,一窗明月,一场秋雨,满腹闲愁!是撑着油纸伞飘然而逝的惆怅,是对着满地落花无言的伤怀,纤云弄巧,飞星传恨,梅子黄时雨。那份唯美、温婉,那份曲折、幽思,让人一叹三咏,感慨不已。

而我生在北方,北漠边陲,阴山脚下。从小吟诵着“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草原乐府长大,见惯了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领略了日落苍凉、秋色连天,所以心中难有丘壑了。

我从草原来。草原以她的宽广博大滋养了我、培育了我;草原以她的雄浑苍凉感染了我、塑造了我。所以我的心中满溢着苍凉,鼓瑟着狂风,激荡着豪情。

爱听蒙古长调无伴奏的清吟,仿佛从悠远的草原深处,传来遥远的呼唤,浑厚、悠长,震撼着、回旋着,韵味十足。那是蒙族人特有的旋律,无人匹敌,无与伦比。

爱听马头琴奏起的激昂旋律。一声裂帛,一匹野马迎着夕阳奔来,“嗒嗒”的马蹄声踩碎黄昏的寂静。紧随其后的是飞奔的马群。转眼间,无数马头琴声急追而起,由少到多,由远及近,由低沉渐入高亢,然后是万马齐喑、万马奔腾。那种浩大的声势,那种万马长嘶、昂首风中的精神,久久地,震撼着我的心灵。

有一年,在民族音乐学院现场听齐。宝力高老师和他的学生演奏《万马奔腾》,当最后一个音符回旋而去,现场观众禁不住站起身来鼓掌,掌声经久不息。这种感受语言难以表达。这琴声已渗入我的肌肤,融入我的血液,化为我身体和灵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是的,我从草原来。草原以它的宽广苍凉塑造我以坚强和豪迈,而我,是一匹放纵的野马,遥望落日,远离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