碱土地情思

窦凤才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1-30 11:30 责任编辑:缕缕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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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本文运用了有叙有评的描写,通过对故乡怀想,与亲身经历的事情。表达了故乡的思念与感恩。紧紧扣住中心“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来剪裁,结构严谨,一份乡之情浓于笔墨中。欣赏了。

打点屯儿从门前径直向东看是碱洼子,往东南看也是碱洼子,正前方是碱泡子,屯子西边从西南一公里处一直绕到屯子东北近两公里的小半圈儿也都是碱洼子,西洼子中间还有一个很大的碱水湖。能种植庄稼的只有南到冯家围子后节地北头,东到腰山屯子房西,就这么一条总共不足五公里的曲尺形的沙岗,打点屯儿就坐落在这条曲尺拐角的地方。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话一点不假。打点屯儿既靠不了山,也靠不了水,唯一能与人家显摆的就只有这随处可见的碱洼子,再就没别的了,但是人们依然在这片土地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生生不息,各得其乐。一代代一辈辈永不停息地用那一双双勤劳的手,铸就了这块碱土地不朽的文化。

多少年来,家家户户吃的是那少得可怜的薄得不能再薄的岗上沙土地儿的微薄的出产,花的就靠这触目可及的碱土地。

每年秋后,庄家一上场,洼子里就开始起碱了,在黑黑的潮湿的碱土地上,泛起厚厚的像爆米花儿一样的白嘎巴,那就是起碱了,人们就拿着泥板子、锅铲子之类的工具一点一点的刮起来,弄回家用锅熬成碱水,澄清之后装在盆子里,做成碱砣子,拿到市场上去卖,一个冬天家家户户也能挣个百头八十的。我们这里不同洼子的碱土熬出来的碱质量也不同,把碱砣子打开,看里边的碱芽子论质定价,东南洼子熬出来的碱是刀片儿状的,人们都叫它大刀片儿,是中等级的碱;后洼子熬出来的是葡萄状的,人们叫它葡萄芽子,颜色发红,是质量最差的,但是尽头比较大;最好的是西洼子,那碱土熬出来的碱清一色儿是箭头儿芽子,颜色雪白,芽子也长,仅次于冰碱。冰碱固然好,也比土碱容易熬,然而不是年年都起,多少年才起一次,就说我们打点屯的两个碱泡子,几十年来只起过两次,量也没有土碱大。因此,人们每年都以熬土碱为主要副业。

碱土地多少年来成了人们赖以生存不可缺少的经济来源。碱土地除了秋、冬、春三季起碱之外,夏天还生长着大量的碱篷子,这是庄户人家养猪必不可少的饲料来源。夏天,人们捋嫩绿的碱篷子煳熟了或者用大缸糟到酸甜适口的火候喂猪;秋天割成熟的,打下籽粒喂猪,自家用不了,拿到自由市场上去卖,一麻袋还可以卖到两三块钱。八三年春天,也就是我成家的转过年,妻子的哥哥给了一头小猪崽儿,没啥喂的,我就和妻子在西湖的大南边扫了四五麻袋碱篷子籽儿。

碱篷子成熟了以后按颜色又分为黑白两种,黑碱篷子不适宜做青饲料,而白碱篷子则既适宜做青饲料,又适宜做干饲料,秆科儿又是很好的烧柴。每年春天,人们都喜欢用大耙在长有白碱篷子的地方搂柴火,因为干了的白碱篷子一碰就掉下来,既好搂,又闯堆儿,还抗烧,填在灶坑里烧得嘎巴嘎巴山响。

自打改革开放、实行联产承包分田到户以后,各家各户逐渐地自己都有了车,每年早春人们都用车拉抹房子用的碱土上街里平方区去卖,一车都能卖十来块钱,勤快点的,一个春天都能把春种的全部费用都挣回来。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近些年来,国家为了保护土地资源,不允许再挖土了,人们则利用与县城距离近的优势,在庭院或离家较近的耕地里扣塑料大棚,发展棚菜经济,日子过得一年比一年富裕了,很多人家都盖起了彩钢板屋顶的大瓦房。

离开故乡打点屯儿转眼已经二十多年了,每年有空闲时间,我都要回老家看看,看看我的亲戚朋友,看看日思夜想的碱土地。

明天就是清明节,是国务院明文规定为法定假日的第一个清明节,我将再次回到故乡祭奠我那长眠于故土的老父亲、老母亲,看看那日思夜想的碱土地。

二零零八年四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