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也是城市化的脚步

灰头土脸的、土

化妆后

还是灰头土脸的

坐车进城、头一遭吧

去深圳、人心向往的城市

为加快中国的城市化进程

加土

但我无法理解

这样的奉献精神

一大早，铲车就开进了

田地，不停地挖掘

挖掘田地的种植层、那些肥沃的土

如收割机，收割什么似的

然后放在嘟嘟嘟开过来的拖拉机上

后者激动的咳嗽着，冒着白烟

开到篮球场——收获季节的晒谷场

几个临时雇佣的农民工人

头顶草帽儿、草帽顶着烈日，脖子缠绕浴巾

用对待稻谷的虔诚态度

把这些土，晒一晒、筛一筛

然后装进编织袋、再装车

运往心想去的地方

当我们的农民，在忙活的时候

汗，一滴一滴的滴下

浇灌、脚下的泥土

一如我们的祖辈、父辈、我们的曾经

站在这片土地上，挥汗如雨

把这土，翻来覆去

浇灌它、也浇灌自己

那是多么有价值的汗水啊

那是多么金贵的泥土啊

今天，不一样了

这些土，要远行

落户深圳，由一灰头土脸的乡下农民

摇身一变，成为美化城市园林师的鼻祖

灰头土脸的，供城里人

养眼、也养颜

听说，这些土

价格不菲，在大城市

是名符其实的沃土

培育的花花草草，绿红肥瘦

符合城里人的胃口，啧啧称赞

可有谁听到，夜里

隐隐约约嘤嘤呀呀哭泣的声音

那是土和土地的亡魂曲

注：2012/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