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说

一朵云的影子落进河心里

你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

它对它说了些什么

它或者静静飘远

或者落几滴眼泪

它落泪的时候河水也流了泪

那些眼泪细小而温柔

像晨间荷叶上的露珠

一只羊羔走向另一只羊羔

你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

它对它说了些什么

它们的话语

太绵软太细碎

风一吹

就散进草皮下的黄沙里

褪落的羊毛般

抓不住攥不紧

一阵风躲进身后的林子里

你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

它对它说了些什么

它要么被树林收留

要么穿过林带走远

那些絮语钻进树木的耳朵里

它们就低了头静静听着

一缕炊烟伸进天空里

你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

它对它说了些什么

它走着走着就散了

不知道是那一抹云

还是那一团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