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太阳刚跳出地平线

脸还很红

小蚂蚁在地上跑来跑去

又开始新一天劳作

一条小溪欢畅地奔跑

在门口打了个旋儿

甩下一个小水潭

又向远方淌走了

女人走出家门

放下手里的锄头

在水边蹲了下来

如镜的水面上

立刻现出一张

被太阳晒黑的脸

鼻梁上两个青春豆

调皮地红胀着

女人对着水面照自己

伸出手指

按了按鼻子上的青春豆

自己对自己笑了

又不是小女孩儿

还长这东西

几条黑色的小鱼撤欢而来

在女人洁白的牙齿和脸腮间穿梭

云也飘过来，

把自己的身影投映到水里

在女人的身后

女人向水里伸出手

云慌乱地躲开了

水面皱起细碎的波纹

一只白鸟从天空飞过

水雾还伏在禾苗上

田野里

蛙声响得有远有近

女人掬起一掬清水

洒在自己的花草帽上

站起身

拎着锄头上地了

身后是一串带着汗味的轻风

一只小蜜蜂追在她身后飞着

飞了很远很远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朵云

无论以什么形状走过你的天空，

你都不会看见我

而那些天天早上打湿你裤角的露珠

你知道吗

颗颗都是我无法言说的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