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夜浣情
让人动容的文字,凄凄楚楚,连思念的忧伤都演绎的如此美妙。飘逸的思绪,随着绵长的思念,在文字中翩翩起舞。
一直以为你欲留还走,也一直在为你的风向遣忧。可是,当夜里你那般警醒的一次次唤我,再多的风雨寒成阵,也自冷灰消印。
很多时候,不论距离,而只需真实的考验。以为你的这场病痛,是给我的考验,以为为你已经柔如吐丝的桑蚕,枉顾茧凉,丝丝为你,双蝶绣于衫,裙缕鹣鹣,只为安抚你的夜夜未稳眠。可是,我那晚才知,其实,蚕丝亦不过绕指般的纤弱,怎比得透过时空你分秒的挂牵。
地震,像是记忆里的一种传说,没有太真实的感觉。可是今年五月它用一场浩荡的肆虐,让太多人领教了原来它竟如此威胁的深刻。其实许多时候,感觉自己站在那场浩劫之外,就像个客人,无措的看着剧情里主角的忙碌或者仓惶。不在那一汪残破中,再努力也不会领会到被侵蚀的伤。近些天,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关于地震的字眼,因为,身边已经看到了它的脚步,一次次的,虽轻,却撼动了这里一直旁观的静谧,于是,周遭频传一阵紧似一阵的焦躁与不安。
没有想过太多,告诉你这些情况时,其实也只是当作一种叙述,就像我每天向你讲身边的平常一样。不是从容,而是也许天性使然,淡然的明白,如果降临了,我亦无法抵挡。没想到这一夜无法安眠的却是那么远的你。整夜催唤着我的音息,只怕这一夜的无声就是以后的永隔。从午夜尚未开始,到午夜的到来,又及至凌晨,我不知你到底有没有睡过,到底有没有一刻的安枕。回想那夜,我沉睡的声音,曾被谁,连宵留著。
你可以见花好颜色,可以与东风争笑,却甚少在我面前撩动情未已的翩衫。而那夜,却一直在对我说:记得,一定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我在等你。听那话时,尚不以为意,以为你只是怕我那解不开的千篇思绪,怕我再涂抹晦涩难懂的文字让你猜解。睡了,你却坚持要一声声的唤醒,直待混沌的答应一声,你在那端说,怕极了我这边的无声。即便是再睡意浓,也真切的撩乱了浅梅般的心情。睡时梦里不知丹桂摇落,醒时方觉袖香人共惜。
我如固定的齿轮,在轻微的颠跛中刻着依旧的齿痕,看周围的恐慌如裂痕的墙,暴露出明知的心怯,怯于挡不住命运的运转如常。我却齿痕清晰,交叠着每一次转动的俯首和仰望。俯首时,一句句等你,让我兀自双生笑靥,仰望时闲觑是否面染檀红。何惧啊,端的是天苍尘易碎,只当烟水隔,只当对面不言,只要你记得我的宿情脉脉。
只是恐你的平安。你去做全面身体检查,知道你带着多少思虑,你说不怕,你说你不担忧,说得我愈发的觉得昼昏夜催漏。你不在时,眉已皱,急管繁弦,同风送与荒茫长川。别时依依,仍未料别后如此寒渔夜泛,游鳞可辨,横塘孤舞旋,水静独划池连连,每一帘蓬生的影波,都裁转着你的千岩,盼你于北方的这场初雪中走来润入梅天的身形,盼你驿尘扫飘洒正潇然的赴我的挽袖之约。一寸牵思千万绪,不恐目断,只怕归来晚。
银河浅,天无畔,临空怅远,独自怎可见曾经与你的共睇故苑。若你回还,这冬夜亦可午夜中秋,十分圆月。若你回还,轻飏风拂袂,携观澄澜拍岸,再不言笼灯待散。若你回还,宁清纤面新妆颜,旋学花添,眉间赤梅一点,润了更漏的涩音。若你回还,朝与暮,于你面前,眉如楚峰细相看,只觉急景流年都一瞬,瞻前回首,一径印遍我的贪看。
总想象着各类仪器在你身体处划来划去的样子,深知你的忐忑,因为它更近的揣在我的怀里。若你为鲸,我便是你不经意撇下的一抹闲香,石留痕,沙拥沫,簇起一片冰尘。分离是如热温的烘焙,一缕如银丝般的龙涎香,染尽多少尘间罗衣,醉浸多少梦衾,却纱帏难罩寻你的憨直,愿剪燃香,殷勤寄与你的海底,哪怕凉薄云气,惟有清寒一点。
走在你不在身边的冬日里,见一丛树林,那树大概只是过了一春,少年般的样子。冬了,已无叶,只有细细的枯瘦些的枝条还弯弯垂下,虽少了滋润,但仍有着孩子般不经事的柔软。一棵棵的林立,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像是一种恭敬而整洁的等待。清疏的那一片树林,就像我等你的心,那样分明,也像我待你的心,那样别无丛生。
当归时,为你暗尘四敛,当归时,为你缓调清管。再不念荒寒,眉间清婉,笑相遇,清漏也将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