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七年第一场雪
二零零七年的第一场雪,让人深思,令人欣喜,令人珍惜。漫天飘舞的雪花,带给人深刻的启迪。
二零零七年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了,从早晨七点多钟开始,伴随着寒冷的东北风,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漫天遍野。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日,这场难得的大雪,人们足足盼了半个冬天。晚上,县台电视新闻告诉大家,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去年晚来了五十天。尽管是迟来的雪,还是给人们带来了少有的依靠、安慰,还有欢乐。
雪,是我们北方不可缺少的一道风景。对于在北方住惯了的人,冬天要是没有雪,就如同重庆人没有了雾,海南人没有了雨,新疆人没有了风,尽管天气比有雪的年份温暖了许多,但是味道终究有些寡淡,北方的冬天是不可以不下雪的。瑞雪兆丰年吗!人们都深知,倘若整个冬天一场大雪都不下,显然人畜的健康和明年的丰收就都缺少了保障。
在我们这个北国的草原小镇和乡村,历年来冬天一到,一场大雪就把整个大地都覆盖得厚厚的,严严实实的。这时,聪明的小麻雀就会成排成排地蹲在屋檐儿下,专注地看着,耐心的等待着,勤劳的人们把院子里的积雪刚一清理干净,就迫不及待地扎下来,蹦着,跳着,在人家院子里寻找吃的;山野上的喜鹊也没了觅食的地方,成群结队地飞到村头或村里那高高的大树上,伺机落在人家的房上或院子里啄食金黄的玉米,被人家主人发现了,嚎唠一嗓子轰到树上,那小东西非但不知悔过,反而还显得很得意的样子,把长长的尾巴向上蹶上几蹶,脚跟儿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呼朋引伴似的地“喳!喳!喳!喳!”地叫起来,仿佛是在卖弄自己偷窃的成功。小的时候曾经猜过一个谜语,谜面是:“打南边来个小伙,怀里抱着二斤棉活,你要让他歇歇,他把尾巴蹶蹶。”说的就是这黑脊背白胸脯的花喜鹊。
大雪封严了大地,尘土从此不再飞扬,空气于是清新了整个冬天。虽然天气冷了许多,但是仍然经常吸引着人们有事儿没事儿都要到雪地里走一走,看一看,体会体会“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的美景,听听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是在品评名家画笔下大幅的重彩水墨画儿,又像是在欣赏音乐大师洒脱豪放的钢琴曲,百看不烦,百听不厌,流连忘返。
大雪封了山,天地间骤然变得光亮了,变得耀眼了,变得纯洁了。阳光下,积雪映着明媚的阳光,把天映的更蓝,把白杨树烘托得格外高大,仿佛增添了几分伟岸,几分庄严。走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几串脚印,或者直直的,或者弯弯的,或者凌乱的,驻足回眸凝思,你或许会想,人生不就像这雪地上的脚印吗?有时难免走了弯路,也有时迷惑、彷徨、踌躇不前。你的耳畔可能会响起二十年前流行的台湾校园歌曲:
“洁白的雪花飞满天,
白雪覆盖着我的校园,
漫步走在这小路上,
留下脚印一串串。
洁白的雪花飞满天,
白雪覆盖着我的校园,
漫步走在这小路上,
留下脚印一串串。
有的直,有的弯,有的深,有的浅,
朋友啊,想想看,道路该怎样走啊?
洁白如玉的大地上,
该怎样留啊,留下脚印一串串。”
大雪封了山,天地间仿佛忽然间变得肃穆、宁静了许多。在乡村,在田野,在山林,触目可及的只有雪,红屋顶变成白的了,黄草山变成白的了,青灰色的湖面也变成白的了。没有行人,也没了鸟兽的踪迹,“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静得令你恐慌,令你空落,同时又觉得恬淡、安然,不禁油然浮生起对纷繁复杂的世事和自己凌乱的心绪的重新审视。于是乎,心,纯净了;气,从容了;心态,坦然了;功利,淡漠了。血气方刚的,你会试着重新面对现实,重新面对人生,猝生发奋崛起之心;人过中年的,你会觉得“老骥”不能再“伏枥”了,夕阳还正红呢,何不快马加鞭,再驰骋他一程!?
二零零七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晚,降得迟,恰恰这迟来的第一场雪,尤为令人深思,令人欣喜,令人珍惜。珍惜它的难得,欣喜它的大气,深思它给人们带来的深刻无限的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