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
也不是所有的初恋都是那样的甜蜜,繁冗的社会关系,让很多人成了社会的牺牲品。这应该是初恋吧,也有过曾经的美好。
初恋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
1989年9月份,我刚刚参加工作,是单位的打字员兼档案员。
有一天,二婶和她的一个朋友带着一个男孩来到我办公室,说是找我帮忙打点东西,当时也没在意,拿着稿子开始打,但是总感觉氛围有点怪怪的,二婶的朋友和那个男孩在嘀咕什么。当时也没多想。
直到几天后,二婶突然问我:“那个男孩怎么样?”“哪个男孩?”我一头的雾水,不知所指。“就是那天找你帮忙带去的男孩。”“哦,那个男孩呀,我没看清。”我老实地说。
我的工作是二叔二婶帮忙找的,我家又在农村,从上班开始就住在城里的二叔家,一直和二婶亲如母女。有什么事儿也都是二婶张罗着,她这么问我也没见外,还和二婶开起了玩笑:“婶呀,你带别人偷相我呀。好在你闺女也算是如花似玉,不怕人相,要不,还不惨了。嘿嘿!”
二婶的朋友是那个男孩的大姐,从那次见面之后,二婶开始有意识地带我去她的朋友家,也就会不断地遇到他。见面的次数多了,也就慢慢地熟悉了,开始了交往,慢慢地有了青涩的感情。
淡淡地交往了一年后,他们家提出说要订婚,这时二婶却一反常态,要我和他分手,理由很简单:年龄太小!
我的倔脾气害了我。
我说:“开始是你逼着我和他交往,现在有了感情,你却要我和他分开,你拿我当什么了。”一气之下,我从二婶家搬到单位住了。
我背着二婶和那个男孩偷偷来往,90年立秋的那天晚上,二婶和二叔到我单位找我,正好那个男孩也在,二婶看到那个男孩气都不从一处来,伸手揪着我的衣领要我跟他们回家。下楼时,我不知道二婶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用她的高跟鞋踩着我的脚面,手上却使劲把我一推,我头朝下栽下了楼梯,昏了过去。
二婶走了,还拉走了想要救我的二叔,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男孩也走了。
当我醒来时,围在身边只有同事们。我爬起来,跌跌撞撞下了楼,出了单位的大门。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往前走,走到了黄河边,一路走一路哭。
坐在漆黑的黄河边,我想不通平时和我亲如母女的二婶怎么会那么凶,我想不通那个男孩为什么那么狠心,不顾我已昏迷,会离开我。哭着想着,想着哭着。就想着一头栽进黄河,一了百了。这时,一束手电筒的光亮由远而近,是单位的一个同事尾随而来,他坐在我的身旁,什么话也没说,只轻轻地拍拍我的背,一直陪我坐到了天亮。
天亮后,我才觉得我的脚钻心地疼,他把我带到医院,经拍片检查,脚面骨骨折。
“休息几天吧,我帮你请假。没什么大不了的,同事们都知道是你二婶不讲理,你是个好女孩。”他把我送回家,临走时给我说。
后来,我嫁给了陪我坐了一夜的同事。
再后来我知道了原来那个男孩的母亲在文革的时候批斗过我二婶的父亲,我们只是二婶报仇的工具。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初恋,反正能交代的只有这么多,暂且算是初恋吧。
没有怦然心动,没有花前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