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看着这篇文字,想起朱自清的《背影》,一样的父亲,一样的苍老,一样的沉默的爱。面对父亲的爱,我们常常只能承受,而无法言说。能于文字里倾诉,相信是笔者的幸福。
初夏的早晨,天空似乎刚刚睡醒,似睁非睁着眼睛,霞浦笼罩着薄薄的微雾。福宁湾吹来的暖风,带着潮湿的凉意。……街上的芒果树争着伸长了脖子准备接受第一缕阳光,在暖风里他们各自轻轻的煽动着自己的翅膀,仿佛在述说着昔日的情怀.
父亲已经忙活了好一阵了,为各色各样的人忙活着,昏暗的灯光下,父亲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的衣裳没能裹住瘦骨嶙峋的父亲,他捧着一笼刚出炉的包子,影子晃动着,显然那么吃力,汗水侵湿了他的衣服,贴紧衣服的排骨在灯光下轻微的晃动着,我心头一阵酸楚,却没能叫出声来;父亲在台炕上轻轻的放下了那笼包子,呡了口茶,这时店里的客人没有几个,或许那些也是和父亲一样的,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不得不早起的人,因为现在的外头还是灰蒙蒙的。其实父亲是可以晚点起的,只是他希望每个早起忙碌的人都能喝上一碗热粥。
时间在时钟的指针上轻轻的流逝着,街上的吆喝声渐起渐大,太阳儿露出了他娇贵的脸,那层薄薄的微雾像个被惊吓的小姑娘躲了起来,街上的物流人流也逐渐增多着,小摊儿像雨后的春笋到处耸立,店里的客人也随之增多了,父亲已经忙不过来,这时母亲也起来帮忙着。
时间一秒一秒的走着,随着上班高峰期的逝去,店里的客人也逐渐稀少,父亲抓住闲余的时间,准备到街对面的报摊上买份报纸,这也是他每天的必修课,只见父亲走出店门,缓缓的穿过斑马线,停在了报摊的前面,报摊的摊主是个六旬开外的老人,父亲在买报纸时总是要和摊主闲聊会,只见父亲往摊主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至于他们都聊了些什么内容,我不太清楚,过了会,父亲手持报纸走回了店门,拿起报纸往凳子上一坐,随着报纸内容的深入,父亲的表情也此起彼伏着,这时,我也出来了,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瞅了瞅了报纸,报纸上硕大的标题:“打响圣火保卫战:全球华人激情染红全世界”,我顿时明白了父亲表情的原因,这时父亲也发现了我,父亲说:“现在国内人士好像对中国实事都不是那么关心,奥运圣火传递海外华人响应积极,而在国内起的影响似乎没多大”;父亲总是很关心实事,父亲教育我说:或许咱们对国家的贡献不是很大,就拿此事说咱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咱们能够给在一线的人士鼓励、加油、呐喊;这样在前线的圣火保卫人士就有更大的信心完成保卫战了,因为他们知道了他们不是孤军作战。
吃完午饭,我也该拿起车票回学校了,由于姐姐的婚礼,我请了一周的假,今天该是回校的日子,人呢,离开时总有那么的不舍,就好像远去的飞鸟,永恒的牵挂是故林;漂泊的船儿,始终的惦记是港湾;所以奔波的旅人,无论是匆匆夜归还是离家远去,心中千丝万缕、时时惦念的地方,还是家。而我更加知道父亲对于我的不舍更浓,因为他每次在我离家的时候总是坚持的要送我,每次总是抢着拿上了我的行李,却叫我空着手走,我总是感觉那么的不好意思,但是父亲总是坚持着.
在离车站还有五十米远时,他好像想起来什么,叫我在原地等他,只见父亲在人行道上小跑着,在街上显得那么的不协调,我知道父亲老了,因为他总是小跑了会就停下休息会,当他到街口,再向右拐,我的视线已经看不到他了,只是过了会,再次看见他出现在那个拐弯处时,他手里多了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我知道他是去超市了,父亲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微笑着瞅着我,这时旁边行来了一辆自行车,他没来得及躲闪,东西被刮的到处乱窜,我向父亲大声的喊道:我过去帮忙。或许是父亲没有听清我说的,当我正准备过去时,他却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朝我大声喊道: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只见父亲弯下了腰捡着洒落了一地的东西,当他捡完了人行道上的东西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还有一包东西落在快车道上,快车道和人行道之间隔着栏杆,父亲把东西放在人行道上,准备翻越栏杆,或许父亲真的有点老了,看着瘦骨嶙峋的他越着好几次也没越过那栏杆,突然我的心里有了种沉重,眼泪潮湿了我的眼睛,忽然很想叫他停下来,让自己过去帮忙,可是口和腿却一直没动,直到他拿了那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我,这时我的眼泪已经擦干,是因为害怕他看见。
我们走进了长途汽车站,此时候车亭响起了播音员的声音,开始检票了,检完票和父亲一起穿过了检票口,父亲给我放好了行李,车还有段时间才开;我叫父亲先回去,父亲看了看我,说等车开走后在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像还想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来。我上了开往远方的车,当车启动的瞬间,父亲好像喊着什么,可是我没有听清,我转过头看着他向着我摇着手,忽然看到他手臂上还没干的红红的液体,想起了他在翻越栏杆时好像给什么勾了下,只是当时我没太在意。
我的眼泪再次模糊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