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多重?

小肯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11-23 16:49 责任编辑:恋尘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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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中国式的父爱,总是沉默里有了一份厚重。

爱,能有多重?

昨晚,拨通家里的电话。铃声过后,从电话的那头传来的熟音,让我激动不已。是父亲接的,然而等他听出是儿子的音后,还没有等我开口,就听到他那浑厚的声响:“哦,等一下,叫你母亲来听!”

我知道,又是这句话,只要是父亲接的,每次的总就是“让你母亲来接”。父亲的这一举动,从我上中学、大学,以及现在的工作,一直都是伴随着我。每当我们兄妹几个向家里电话问候的时,这也就是父亲的唯一的举措。

有时,向家里通完电话,母亲常会附上一句:“你们在外,有空就和你爸多聊聊,其实他从心底都时常念着你们嘞!”母亲常常私下跟我们说,每当铃声响起,通话时,其实父亲都默默地守在电话旁倾听——母亲与他的儿女们的絮叨,且听得很入神。等挂完电话,他还不停地向母亲追问我们在外的情况,得知后,就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嘴里还喃喃地叨着“他们在外——好!那就一切都好!”

从我记事起父亲在我的眼里始终是一副非常严肃的、认真的、一丝不苟的样子。在我寻求儿时的记忆中,笑在父亲的心里、眼里、脸上能够施给我们兄妹几个的总是显得那样的吝啬。稍时,我们犯了一点错,都要立刻寻找母亲的羽翼保护。为此,父母间也时常有些争吵发生!父亲的文化程度不高,但,却奉行“严父鞭下出孝子”的真理。

稍大后,我也时常会有逃出囚笼的想法。父亲在与别人的谈笑总是显得那么的和蔼,对我们却不是。

十六岁那年,我考上大学,由于上学的物资较多,母亲坚决要求父亲送我一程。父亲的脸沉沉的,但还是答应了。从家到县城车站有十几里山路,山涧田埂蜿蜒而去,只有依靠两条腿。家里积有农产(菜、花生、鱼之类)兜售,父亲都挑在肩,步履快而轻盈。他不会骑车,年岁大了,他也不愿去练骑。我拿着轻便的,父亲挑着,用他那不知承载了多少岁月的厚实的肩膀。一路上,彼此两人只是一味地低着头走着,走着……似乎是陌路人。好几回,话到喉咙边儿“咕咚”,又咽了下去。父亲与我始终有丈余之远,然而,他是个利索之人,凡是总讲究,做事也那样的仔细认真,担子在他肩上总是那样的平稳。

望着、望着……父亲在辘辘而作之中,那佝偻的身躯,也正苍老着!原本瘦削的身架,在秋阳下,人与影仿佛融合成一点。

能与父亲并肩而行,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每次回家,首先迎接的总是母亲,父亲也常从母亲的身后默默地将我们的行李提回家。随后就坐在灶前,用他那不知爬满多少茧子的老手缓缓地向灶里送柴火,灶的火光与父亲竟然也深深地相融了,我已不知何时,父亲又与那一堆柴火一起点燃了。火光彤红,父亲也彤红了!

车上,望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身影,而后,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消失在那熟悉的山褶里!

远去的车轳声,随着门前的那棵古老的柳树在八月的桂花香里,飘展着。柳絮飘飞,而我,泪水不禁地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