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
人们常常在生活中迷失自己,找不到出路,更找不到通往心中那座庙宇的路要怎样走。漫无目的的找寻,也会一无所获,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宁静的小镇旁有一座秀丽的山,山上或许有一座小庙,坐镇的大概是我吧,这是因为一个无聊的原因。我不是和尚,我一向对信仰是不虔诚的,这是无聊的原因。
“因明”是个好词,不止在于意义。我做的是什么研究,这山显然有条小河,这是为什么?还有牧羊人,他们总是侵占我的地盘。我把它们列为问题,在草尖上打坐是妄谈,当然你可以思考,思考能让人知道什么是自由。不是构建自由,不是,构建自由本身是不自由的。我就曾对牧羊人做过思考,看看他们的皮鞭,让人怀疑,怀疑他们放牧的就是一群自由。
我还想到,庙为什么总是在山上?而且为什么我总是在山上?为什么我不去那小镇上看看。我有一本性叫执迷不悟,依着我的想我去了。第一次我看见了我的地盘的面目,满目疮痍,乱石怪异,上面盘旋着一只苍鹰,仿佛它叫“因明”似的。于是我觉得我是有点感动了,那就流点眼泪,也是礼仪吧,对自己地盘作一次告别在我的体内已是巨大的震荡。
我高兴于穿流的人群,我从来没有体验到这般热闹。一眼,我看到一个和善的人,他挥舞手,扯着嗓门在叫买。这时一彪形大汉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不知道原因,大闹突然而至,翻飞的如雷雨前的风沙,这是语言,吵吵而已,穿流的人群停止了流动突作一团,仿佛雷雨在聚集能量。和善的人腔调就是雷声,阵阵穿过人的耳膜,大汉嘎然,我仿佛看到血雨在飘落。大汉血脉贲张,之后咯咯大笑,默然而退。这是为甚,人群散去,嚷嚷不知原因,带着扫兴继续穿流。我确定这什么也没发生,不过要过问。他是和善的人,我问他刚才发生什么了,他说,我是暴徒,暴徒发生的事自己是不大明白的。我笑了,这是什么事呀,走吧,是不是他把这件事给肢解了。
为什么喧闹街头还有幽暗角落,哦--那是个写诗的人。有意思吗,诗人用头发捆绑起微笑,提笔细数着一堆骨头,身体垂落在天空,好像足迹已被尘封。我走到诗人旁,打量着他,我说,你是一把弯曲的直尺,丈量了自己,却丈量不了历史。诗人说,自己就是历史,丈量了自己也就丈量了历史。对呀!历史可是一直在丈量着我们,我说。诗人吮吸起了自己的脚趾,眼里闪烁着月亮,手在黑暗中是一座灯塔。我说,你有方向吗?诗人递给我一摞纸稿,诗人说这是水的思考,它有一个方向,而且只有一个方向,大抵也是路,你看看吧!不过你要小心,别被漩涡骗了去。无际的苍茫,忙碌着一群收割的影子,太阳红透了天空。诗人回到角落。他说,你走吧,我要用黑暗勾勒神的剪影。
我走了,不知道诗人是否给了我方向。
我神绪暗自飘离,这是我认识的。风景可以算作意义,熙攘的街道上隐约着哭泣者。一点脚步,一思神情,哭泣者望穿了我。我决定不对我作任何解释。我来到她身边,她羞藏起美丽。我低语,你在演绎古典式的忧郁美。她不语,我笑到,哭泣是不是被践踏了?在这里只有我停留。是不是你只有等待?我问。她似乎想着忧伤。我说风景并不能溶化你。我预感到凝重,她抽泣到,我已经出走,我已经出走,我从来不知何为美丽。但是你知道忧伤,虽然这不是罪过,我回避地说到。忧伤能穿越时空,是忧伤诱引美丽出走的。她不在乎抽泣,她说她来到了边关大漠。这时她抚摸沾满泪的丝绸,她独语,我出走的路就是这泪痕。我要远远地看这一切,我是被事实给淹没的。这时她擅抖着,擅抖着犹如飘着寒雪。
也许我不该在她身边停留,我的步履沉重而不知所已。
我不曾想迷失,我不想,可我还是想到了什么,好像有衰老的意味。回去的本能,就是让人回忆,比如一个教徒的空虚,比如我的庙宇,也比如我要解析的“因明”。可是今天的小镇,有了我都哑然无语了,我没有完成我的游走,天快黑了。这不能做为我的思考,但他们比我明白。我想,一条路漫不经心地向着远方,上面有一群人。我在小镇上来回走着,而找不到我的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