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汪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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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瞒您说
我写诗有两种选择:
一是写给我爱的人
一是写给我不爱的人
而您真幸运,属于后者
友人说:汪国真的诗好,你写诗该多看
我认真的听从了建议
看了几篇代表作,看了几篇非代表作
后来我发现,原来这世上谁都能写诗
有人写诗是为了批判邻人
有人写诗为了验明正身
有人写诗为了金钱
而不巧的是,我写诗为了开心
嘿,伙计,你都认得哪些诗人
“诗人啊!我认得汪国真,人家写诗可比你强百倍,
精通天文地理,作的是大学问”
咳,我的诗是多么,七零八落啊
怎好拿来,丢人现眼
但就我所知
人的生命是伟大的
人到中年,写来写去
也写不会少年
干嘛要无端不乐
人生本就寥寥无几
诗中哪有那么思想
让人读起来头都作痛
学学汪先生,写诗就是写诗
嘿,汪先生,恐怕难能认的我嘞
瞧,知识分子或学问家
都觉着要和维吉尔同眠
而认得维吉尔的确实为数不多
可怜的人哪,我低下
但我也不是仆人
在地狱这块土地
我别无所求,只希望
万能的神,能赐予我诗歌一行又一行
多么离奇的思想
难道要和奴役睡在同一个坟塌上
难道地主不给肉吃就神情慌张
难道打仗死了人还要高歌赞扬
您知道,先生,作为众夫一员
我普通的,如海里的一条小鱼
拼命的游啊游
却泛不起一丝的浪花啊
干嘛一开始就写这么消极
人本来是,无可限量的神物
青年光彩照人
中年满腹经纶
老年潇洒不羁
死时一把尘土,满目霞光
嘿,这都是些什么人
说来说去,对我们汪先生无理
咳,伙计,我哪敢呢?
我说你是老虎,你很高兴
我说你是狐狸,你就要来揍我吗?
别冲动,伙计,老虎是统治者啊!
写到这儿,你可知我心中所想
估计这回神正在察看
要不要,给我奖赏
咳,奖赏就算了
没有惩罚,已属仁慈
先生大名,铭记在心
我不爱的人有两种
一种是我讨厌的人
另一种是我鄙视的人
先生幸运,两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