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
恬淡散逸的文字记录成长的印记与芳华的无悔!
再次读到安妮的时候,书未翻开,便闻出熟悉的味道,冰凉,阴郁,绝望。
从最初的《告别薇安》、《八月未央》、《彼岸花》,再到后来的《清醒纪》、《莲花》。习惯于她的叙述方式,简洁,有力,准确击入心脏。
犹记得初次读安妮是在高一的夏天。暗蓝色的封面,女人妖艳的红唇。一头扎进去便拔不出来,如同吸食鸦片般着迷与沉醉。整个夏天,饥渴地阅读,因了安妮,并未觉出冗长和炎热。
那一年,我十六岁。从此,爱上白衣蓝裙。最勇敢的年华,甘香明亮。
或许每个女孩都有过安妮情节,正如安妮的杜拉斯情节。奇怪的是,当我尝试着去阅读杜拉斯时,却忍受不了这个被岁月摧残了容颜的女人欲语还休。《广岛之恋》里失去情人的女人歇斯底里,《情人》中,她漂亮的中国情人迟迟出场,甚至我会怀疑,《情人》也许只不过又是年迈的杜拉斯和我们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暖暖》。忘记了故事如何开始,只固执地记得半夜客厅里百合残留的潮湿芬芳,暖暖丝缎般的长发,无辜的眼神,蓝山咖啡,他等她时站立的姿态,微笑的样子,他送她的银戒指。结局倒是意料之中。他们到底没能在一起。她嫁做商人妇,从此过着温润无波的日子。夜半也会惊醒。她终于把他忘记。
要嫁了,已经为你而苍老。
《无处告别》,《仰望天堂》,《流年》,我曾写过的题目。支离破碎的日常生活与矫情做作的情感,还是记下了那时生活的细节。三月樱花飞舞,傍晚飞到居民区的鸽子,午睡醒来百合开放满室清香,大叔用棉线捆好的洁白栀子,跳蚤市场上淘到的绿色水杯和几米漫画。日子如水般流过,了无痕迹。
白云好远,阳光弥漫,玫瑰安静,百合忧伤。
弹指一挥间,刹那芳华。
《莲花》上市时,已经没有心动,也没有动过去阅读的念头,怕失望,亦怕后悔。看安妮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那时的心情,遗留下来的只有十六岁时的那条蓝格子布裙,保存完好,且每年夏天都会被翻出来重温旧梦。
站在大三的尾巴上,开始用留恋的眼光审视周围的一切。终于明白,所谓的成长,不过是坚持一些,抛弃一些。最初的梦想与信仰,是午夜最甜美的芳香。
渐渐暖起来的春风。有阳光的午后,捧一杯奶茶,看信和说话。无关风月,无关悲喜,暖暖的,似水流年。恍惚中,又看到你立于桃树下,冲我淡然而笑。
恍如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