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护

顽皮的侄儿麒麒被汽车撞断锁骨，在医院开刀，接骨。

还有三天就可以拆线出院，母亲打电话让我去照顾几天。

医院，总让我觉得是很不卫生和恐怖的地方，极怕去。

晚上陪床，整晚的不能入眠，时刻小心着身边的侄儿翻身压着伤口，或担心他摔下床来，耳朵和眼睛都警醒着，惶惶。

对床的是一个刚做了胃切除的年青女子，麻药过后，伤口一定疼得厉害，整晚的呻吟着，听着难受且恐惧，看见她挂在身体外面的一小袋废液，更觉得可怕，仿佛那脆弱的病体随时都处在危险的边缘，不敢有任何的那怕是最轻微的触碰，白天看着他的丈夫和母亲一人架着一边的搀扶着，心也随着她那痛苦的呻吟声揪了起来，想像那种疼痛会随着身体的微动而不可节制的漫延开来，是不敢想像的一种疼痛……呻吟不断，联想亦不断。

走廊里不停地有人走动着，每天都有新的伤病来这就诊。天气热得难当，还时而有蚊虫飞来捣乱，我不停地挥着扇子企图赶走这令人心烦和讨厌的小东西，却无济于事，它们的肆无忌惮，让我烦躁却又无可耐何，我怎么没想到要买些蚊香呢？

四周也渐渐安静下来，夜已很深了。真希望时间快些过去，但此刻时间在好像停留住了往日匆匆的脚步，停在了那里，从来没有觉得日子竟是这般的难挨。

病房里三个病人，五个陪护，除了那个不断呻吟着的女病人，可能也只有我还是全无睡意。

听到有鼾声传来，在这里能睡得如此酣甜，真觉得是奇迹。然陪护病人也实是件很辛苦的事，连续昼夜的不停的辛劳，会使人万分疲惫，而我可能也是未到极致。

捧着《张小娴散文集》辗转着，挨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