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碎影温暖无度
于时光里捡拾了碎片,形成文字里的片断,有一些琐碎的暖,漾在文字里。
翻旧箱子的时候,意外扒出一沓子信来。看到这些搁置已久的信封上各自不同的字迹,心里陡然有一种激动。于是,我停止了其他一切要做的事情,坐在床上把这些来信一封一封打开,回忆倾巢而出,将我淹没。
这些信里有我中师的同班女生,也有男生。信封上的日期最晚也已经是四年前了。
有多久了,我们失去了刚分别时鱼雁传书的热情,有多久了,我们连电话都不曾打一个,有多久了,我们各自走着各自的路,鸡毛蒜皮的生活着,有多久了,对于在泥泞里挣扎的疲惫也失去了倾诉的欲望。仿佛,走上了一座断桥,一端,明媚如花,一端,憔悴天涯。时间如洪水,裹挟着青春的泡沫,喧腾而无情。
归去来兮,即使拍遍栏杆,也换不回经年的一帘春雨。
可惆怅独悲又有何用?
岁月不能冲洗,唯有珍藏。
又是岁末,这个冬天没有什么特别的。风一天比一天寒凉,太阳老在休假,水渐渐地刺手,穿上笨重的衣服,偶尔在街上看到那些时尚女孩低低的领口,忍不住自己冷得瑟缩起来。在冬天,美丽和温暖不能兼得,而我总是会选择后者。
晚上没有穿外套,身着毛衣下楼倒垃圾,院子的里冰凉的风仿佛灌满了全身。夹竹桃树叶在黑夜里哗哗响着,回屋时我几乎是飞奔着的。在满室明亮而温暖的灯光下,蓦然想到去年在我们公司餐厅门口的墙角处黑夜白昼待了一整个冬天的那个傻子乞丐。他是在春天来了之后离开的。一直诧异他为什么要在寒冷的冬天躲在这个不见得多能挡风避寒的地方熬过寒冷而漫长的冬天。也诧异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还记得我给他送了一条棉被,第二天晚上上夜班经过时,他仍然只是裹着他那褴褛的衣衫,我给的被子却不见了。我问他,他只发出含混的啊啊声,我不知道他把被子弄哪里去了,心里有几天的失落,我希望带给他的不过是冬天深夜里不能缺少的温暖,而他,却不知换成了什么。我突然感到安定而食足衣暖的生活是多么的珍贵,只要,不那么贪婪,幸福是何其的简单。
我庆幸我生活在这个时代,虽然这个时代还有很多颓废的,空虚的,浮华的东西,但是终究还是美好绚烂多一些不是吗?。不必在荒时暴月里忍饥挨饿,不必在战火连年里颠沛流离,和平的生活,才是人类最大的财富。也许大家会不屑于我这样说。但是,如果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会得到答案。
小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歇后语:小葱拌豆腐——一青二白。
只是一直不明白,小葱拌豆腐,葱是青的,豆腐是白的,除了青不就是白吗?为什么是二白呢。一直迷惑,当然也没好意思问过别人,怕被笑话。也就是前天的晚上我拌豆腐,切葱的时候把葱白和葱叶一切两段,才突然悟了过来,豆腐也是白的,葱白也是白的啊,可不就是二白吗。忍不住自己嘲笑自己,如此简单的问题,居然二十几岁了才明白。
其实,说这个问题本没有什么意义。
只是人生中有多少个这样的小疙瘩啊,在你看来千难万难,可也许别人那里却是容易的可笑。而别人绞尽脑汁的东西,也许你不用想都能说出结果。每个人都会有笨拙和钻牛角尖的时候,每个人也都可能在某一时刻成为拨云见日的智者。
有些事情想不通不能老揪着不放,像一团乱麻,你越翻腾它越缠得紧。总有一天,谜底会突然解开,所谓柳暗花明,会让你的心灵,得到一次超脱。
我不会悟禅,但我会努力学着顺其自然。
上周末我和师范时最好的同窗朋友小五,还有王洁见了面。小五一直感叹说:你怎么更漂亮了?我就笑,同学见面自然会刻意打扮一下自己,她却不知我平时大多时候都是灰头土脸的,在单位众多时尚女同事里也不过是淹人堆里就找不着了的。还记得18岁毕业后我在一所乡初中代课,在我要离开时,那个大我一岁的男孩对我说:在这里你是最美的一朵花,也许到了那里,就不一定了。当时我笑了笑,心里并不怎么服气。终于我还是彻底应验了他的话,虽然模样不错,终究算不得出众,也不特爱修饰,未免黯淡无色了。
而今想起那个男孩,对他直率的预言,并没有什么恼恨。倒是每忆及某个晚上他在校园那棵玉兰树下递给我一把瓜子喊我小妹子的声音,还有他对我默默的温柔,都会感觉特别温暖。
那时花开,情思懵懂,虽然如天际流星,却一直觉得很美。像一颗会发光的珠子,放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照亮心房。
都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情绪,片刻的,却觉得可以留存的。
所以写下来。
往左转,往右转。
回到原点。
幸福有时,温暖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