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约定

紫亚 散文 感悟生活 2003-10-04 10:14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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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挂。窗外,不知哪来的野猫正在CALL SPRING。窗内,海仍在 挑灯苦读。表上的秒针不停地在转,海手上的笔也不停地在转。多少次他的眼皮遮住了他的晶状体,可是他仍然在坚持,坚持着迈向北大的步伐。后来,直到最后一个脑细胞也被淹没在题海之中,他才停下转动的笔。看看表,心里自语道:“唉,才12点”可无奈实在是没有幸存的脑细胞可以继续奋斗,这他才愿上床睡觉。不是为休息,而是为了明天的战斗。窗外的野猫比他更勤奋,仍在呼唤着春天。

朦朦胧胧中,他看到了北大的校门,渐渐的清晰了,门也渐渐开了。突然,里面出现了一个白衣天使般的女孩正向他跑来。是她,就是她。海揉揉眼睛,真的就是他一直努力的目标--雨。于是,他也飞快地向她跑过去。可当他碰到她手指尖的一刹那,她消失了,只剩天空中无数的小泡泡在飞扬,在轻舞……

“叮铃铃……”闹钟吵醒了他。他隐隐约约地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可是是什么他记不起来了。他越是想回忆些什么,就忘记的越快。“还是算了吧!不要想了!”他拿出钱包,看着钱包里面的一张照片,那是雨的。

雨是海从小到大的同学,他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小时候有一次海画了一辆很长的豪华加长轿车给雨看,对她说:“以后我会用这么长的车来娶你。”雨听了之后,脸一下子变的通红,低下头并轻轻地点了点。倘若说以前还小,不懂事。那么,现在的他们,从某种程度上,也已经互相把对方当做男女朋友看了,只是没有公开的表现出来罢了。所以知道他们这种关系的人也不多。雨人长的又漂亮,功课又是一流的棒,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女与才女的结合体。暧昧她的人自然不少,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却偏偏喜欢海。海是一个帅气,很阳光的男生。人虽很聪明,但是不用功,所以成绩平平。他对雨也十分关爱。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快乐的童年。现在,他们也在同一所高中读书。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海每天都写日记。把他和雨在一起的所有的事情都记在了那日记本里,厚厚的一本。

本来他们的高中生活也会十分的美好的,可是有一天……

那是高二快结束的某一天。雨哭着跑到了海的跟前,什么也没有讲,把一封信塞在了他的手里,转身就跑了。她跑的时候仍在抽泣,可海并没有追上去。

手上的信散出浓浓的玫瑰花香。打开信,几片玫瑰花瓣掉落在了地上。信封里塞满了玫瑰花瓣,还有一张雨的照片,很真实,很美丽。信纸被浓浓的花香包围着。信上的笔迹整齐而漂亮:

对不起,我们不能一起毕业了。由于我父母的工作缘故,我不得不随他们一起搬到北京去。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后天我就要走了。

本来我是不想让你知道的,我怕你伤心。可是我知道,要是我不辞而别,你会更伤心的,所以我还是决定和你说。

其实你也不用太伤心,我们会有机会再见面的。明年我会去考北大,我会在北大里等你。我相信自己,更相信你。答应我,我们北大见。就算为了我,你一定努力啊!

珍重!

你的 雨

信上面有干了的泪痕,不知是什么液体,热热的在海的眼眶里打转,只是没有流下来。海知道,雨不喜欢轻易就哭的男生。

雨走的前天晚上,海找到了她。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给了她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在纸的上面写着:

这是我日记本的钥匙。你走了,把我的心也锁上了。等到明年我们见面时,你再来开启我被你封锁的心。

没有刺的玫瑰更美丽!

一路顺风

珍重

你的 海

雨拿着钥匙,看完了纸条后又哭了。只对海说了句:“再见。”便又转身跑了。海呆呆的望着雨娇弱的背影远去,消失。泪水依然是只在眼眶里翻腾,没有滑下来。

此后,海整个人都变了。整天只懂钻在书堆里。他的功课像小山一样压着他。旁人看了都觉得多。可他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埋头苦做。

海从一个贪玩的阳光大男孩瞬间变成了一个100%的读书机器。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而且变的这么快,这么彻底。偶尔有人问起他时,他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因为这是他和雨之间的约定,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就这样,不到半年,海帅气的脸上挂了一副厚厚的眼镜。虽说少了几分帅气,但却多了一点才气。而且工夫不负有心人,他的成绩突飞猛进,给人那种几日不见,刮目相看的感觉。可他并不为此满足,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这些离他想要的还有距离。他一天一天更努力,而高考也一天一天逼近了。

终于,高考来了。海是多么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他这么久的努力就是在今天得到真正的考验。可他又多么的希望它能再晚几天,这样他就会更加的自信一点。但时间是大公无私的,是铁面无情的。它既不会早,也不会晚,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海知道,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不胜则败。他手上笔不再转动,而是被海紧紧的握着。汗珠从额头上渗出,在脸上划过一道弧线,挂在他下巴欲坠不坠。海时不时的用手拂去脸上的汗水,然后继续埋下头。空气仿佛都凝结住了。他听见自己的心在附和手表上的秒针:扑通,滴答,扑通,滴答……

回信,是海在读书时,唯一会抛弃书本去做的事情。当然了,一些正常的生理需要除外。有时一周一封,有时要两周。今天是海收到的第44封。这是他第44次回信,也是最后一次了。后天就是揭榜的日子了。如果考上了,那么他就可以实现这个诺言,见到雨。这样的话就无须在写信了;但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他也无颜面对雨,因为自己是个失败且不守诺言的人,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在写信给雨了。

他在给雨的最后一封信的最后一段写着: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一方朝向你,而一方刚刚好相反。决定方向的人是我自己,但能否走上自己所选的方向就要看命运的安排了。不管命运如何安排我,我都不后悔,因为我真的努力过了。明天的明天,就能知道我的方向,知道我的将来,知道一切我想知道的一切。我在等待,在耐心的等待,等待一个新的开始或者说是一切的结束。

他把写好的信轻轻的吻了吻,放进了信封。并在里面放满了早准备好的玫瑰花瓣,花香弥漫在整间屋子。

写完信时才11点多。这对于熬惯夜的海来说还很早的。窗外的月亮残缺不全,和海的心一样。他拿出了那本上了锁的日记本。至从雨走后,它就再没有被打开过。海也不知道,它是否能再一次被人打开。他躺在床上,借着月光,看着雨的照片发愣。回想着曾经他们的欢乐,他们的悲伤,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海睡着了,手上拿着雨的照片。高考结束后的这一个多月,每天晚上海都是看着雨的照片入睡的。只有雨才能填补不读书时海心里的空寂。

虽然离开学还有一段日子,但海已经等不下去了。现在他正坐在北上的列车里。晚上,还早听说过列车上的“三只手”很多。所以,把钱包放在自己觉的万无一失的地方后,才安心的去睡觉。

“呜……”不知列车到了哪里,但是天亮了。海揉揉眼睛,条件放射似的摸了一下钱包“还好,安全。”可难以幸免,他的包不见了。不过还好这次他没有带什么贵重的东西,包里只有一些旧衣服和一些报子,杂志之类东西。海心想:车上扒手正如传说中的一样。不仅高明,而且还饥不择食。

“哇!”海突然像坐到了钉子一样,从铺上跳了起来,“我的录取通知书还在包里啊!”

他的叫声引来的旁边旅客不屑的目光,好象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坐车时会少点什么的情况。海不好意思的坐回了铺上。这是他来北京第一次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他开始有点觉的人生是丰富的,可是不是多彩的,这他可不敢说。

终于到了北京,海安顿好自己的住处后,给家里写了第一封信,说一切正常。他不想让家人担心,更不想让家人责备。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到北京大学里补办了一张录取通知书。虽然有点麻烦,但还是补回了一张。在一切都搞定后,他便带着录取通知书,准备去见雨。

按着雨信上的地址,海找到了雨的家。他站在门口,手在不断的颤抖之后。接着便是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叮咚,叮咚。”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又是一阵铃响,门才满满地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见到海便问:“你找谁啊?”

“哦,请问雨是住在这吗?”

“你说阿雨吧。她前两天刚刚搬走,全家都去纽约了。”那妇女还挺热情的,也许是看海比较帅,比较正派吧:“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要紧的事,谢谢您啊!”海礼貌性地回了她一句话。虽然表面上是那么的平静,可殊不知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的是排山倒海似的翻腾。海听到这个消息时,犹如当头一棒。疼痛由头传到了心里。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只一直朝一个港口努力前进的帆船。可如今,船上的帆被打断了,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没有了动力。他觉得他曾经所做的一切杀那间都失去了意义。现在,他又一次不知所措了。这次,他肯定了人生是丰富的,而且否认了人生是彩色的这种观点。因为在他眼里,人生只有一种颜色--黑色。

那天晚上,海买了一箱啤酒回来。他喝着酒,看着雨的信和她的照片,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就醉的不醒人世。

浓烈的酒气充满了整间屋子。强烈的阳光透过玻璃射了进来,刺得海连眼睛睁不开都了。他觉得头盖骨都快裂开了,头痛的不得了;身体也似乎也都快散架了,手脚都不听使唤了。也难怪,这是海第一次喝地如此酩酊大醉。他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过来。可头还是疼厉害。伴着头痛,一阵阵心痛也时不时地袭来。

“咚咚咚”是敲门声。

“是--谁啊?”海十分吃力地喊出了这三个字。

“我是邮递员,有你的信。”

海使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蹒跚地到了门前,开了门,拿了信。签了名,关了门,回到屋里,重重地倒在了床上,看看信封,原来是家信。可是为什么这么厚呢?他还没来得及想,就又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月亮已和太阳换了班。海也觉得好了一些。他记起了那封信。刚一拆信封,里面又有一封信掉了出来。他吃了一惊,是雨的,实在是太意外了。他开了瓶酒,把家信看完了。上面除了讲一些家事之外,还说在他走后不久,家里就收到了雨的信,于是就把它寄了过来。  海咽了口酒,打开雨的信,还是有股玫瑰花香,只是混合了酒的味道,闻起来有点怪怪的。不过海此刻并不在乎了。信上雨的字迹仍那么整齐漂亮,和她本人一样:

上次打电话到你家。你家人说你去了北京,祝贺你!我感很高兴,也很难过!高兴是因为你能为了我,实现了你的诺言;难过的是我没有遵守约定,我们不能在北大见面了。

对不起!我叫你做的你做到了,可是我自己却没有做到。我辜负了你,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所以我决定和家人一起去美国读书,希望你原谅我!我真的很想能和你再在一起学习,成长。

海,我相信,要是我们真的不会就此结束,我们会再见面的,我会在纽约等着你的!

还有,钥匙我还给你,如果我们真的就这么结束了,我不想再锁着你的心。

珍重!

没资格做你的  雨

信的最下端挂着他们分别时海给雨的钥匙,那本日记的钥匙。

海狠狠地灌了口酒。雨这封信的内容虽然不多,但却在海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花。海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怪雨不守信约,但他还是深深的念着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雨。是该让断了帆的船随洋漂流;还是扬起修好的风帆,继续朝着那个港口前进。

不知不觉中,海手上的酒罐空了,屋里的酒箱也空了。

酒是没有了,可人生之旅还没有结束。这是海来北京的第三次不知所措了。丰富的人生并不是只有黑色。它就像一面黑板,上面可以画满红色,绿色,蓝色,黄色和其他任何一种颜色。但只要你抹去一切,就只剩下黑色了。这是这次他对人生的看法。

一晃十年。海从一个北大学生,到北大研究生,再到现在的纽约一所大学,也许是在逃避。他不知道中国的俗话在美国是否一样适用。

“不知道。”他的朋友满脸的疑惑,看来他对中国一无所知,“嘿,你别走啊,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的博士生,光阴如弹指一会间地就这么过去了。十年的时间就像马拉松赛跑一样,看上去似乎很长,但起跑后,眨一眨眼睛便到了终点。

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海和他的同学一起出去庆祝。一个美国朋友问他说:“我们这里很少有中国学生,是什么让你坚持到了成功?”

“一个叫雨的女孩,就这么多。”海好像挺轻松的。

他的朋友好象很有兴趣:“哦,她是你女朋友吧!她现在在哪啊?”

“不,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也在纽约,不过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那你一定很喜欢她吧?”美国人问话就是这么的直接。

“……”海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虽想讲一些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呵呵!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答案了。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你知道中国有句俗话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吗?”说完这句话,海便起身离开了,也许是觉的这些问题有点烦,可也许是在逃避。海不知道中国的俗语到了美国是否一样适用。

晚上,海负责送一个喝醉的女同学回家。这个女孩一直都很喜欢海,只是没有向海表白,海也不知道。路上,她借着酒劲,鼓足了勇气,一把抱住了他:“海,你知道吗?我从很早就爱上你了。”

“我们……”海刚想说些什么,她就已经咬住了他的舌头。这时,一辆豪华的加长轿车从他们旁边驶过,是海以前小时侯画给雨看的那种。他一把推开了她,说:“别这样,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她似乎也觉的自己好象有点过分,便向海道歉:“对不起啊!我……”

“没关系,我们还是好朋友啊。”海笑笑。

海知道,在他的舞台上面,只站着一个女孩,所有的闪光灯都对准了她。一个美丽漂亮的女孩,一个与他有着一个无限期约定的女孩,她就是--雨。

在毕业“疯”了一个礼拜之后,此海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国。毕竟他出门在外一年多了,也该回家看看父母了,看看故乡。可是他只是打算回去住一个半月就再回到美国来。回到这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为中国的俗语在美国也能实现。

东西都收拾好了。他缓缓地走到门前,刚想开门,却又不禁回头看了看这自己住了四年的房间。虽然小,但很干净,很整齐,还有点浪漫。他感觉似乎只要他一离开这里,就再也回不来了。他并没有多想,打开了门。“扑通”海的行李掉在了地上。有个漂亮的女人站在门外刚想敲门,门就开了。她的身后还有两个高大的黑衣服的男人,像是保镖。高兴,惊讶,疑惑,让海的脸不知道应该传递哪中信息。这让海的脸看上去像是在抽筋。他现在很想照一下镜子看看自己,只希望自己不会太失态。

对,这个女人就是雨。

如今的雨和海一样,成熟了,更有女人味了。脸上的妆画的刚刚好,既不会太浓,也不会太淡。虽少了从前的青春可爱,但是更加高贵典雅,变的更美丽了。

“海,好久不见了。”雨先开的口,她看见了海的行李:“怎么你要走吗?”

“不不不,快请进!”海好像很紧张,也许是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摆脱出来。他一面引雨进门,一面把行李踢开。他想飞机票可能浪费了。雨进来了,那两个黑衣的男人也跟在她的后面近来了,看来真的保镖。

“你等一等啊!我去给你倒杯咖啡。”海似乎恢复的正常,但仍然掩饰不住他兴奋。

“不用了,我来就是来说一句话的,说完我就走。”雨好象有点奇怪。

“……,什么?”海很疑惑。

“你回中国吧。”雨的语气很坚定,但在坚定背后似乎是无奈。

“什么?”他很激动,但又尽量保持着镇静,保持风度,“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你回中国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雨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岩浆在火山口不断地翻腾。

“没有为什么,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这算是一点补偿吧。”说着,她从前包里取出了一叠厚厚美金递到海的面前。

“这算什么,你,你请吧。”火山终于爆发了。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这是一条恒古不变的定律。

雨的保镖上前一步,看来他们很有职业道德啊。“我走了”雨说完就把那叠钱轻轻地放在桌上,赶紧起身走了。两个保镖也警惕地跟在她的后面,走了。

小小的房间刚刚还充满了人,虽然有两个人是就像空气。可此刻,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样,该怎么办。他一把抓起捉上的钱狠狠地朝门口扔去。一张张的美金在空中飞扬,像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在狂笑,嘲笑海的单纯,嘲笑海的愚蠢,嘲笑海的一些。

突然,在绿色的美金中出现了一点红,是玫瑰红。那是……

“今天有我的信吗?”海又问邮递员。这是他回过半个多月来做的最多的事情了。

“哦,好象没有。”而邮递员也总是用这句话回答海,不厌其烦。

回到屋里,海又拿出了雨的纸条看,不只是第几遍了,就是那张玫瑰红的纸条,上面的纸海都可以背出来了:

我身上被装了窃听器,说话不方便,你回国等我的信吧。还有今天说了什么太重的话,对不起啊。

海怎么想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糊涂了。不过他知道,只要雨的信一到,一切都将会明明白白。

终于,那天早上,海收到了雨的信。当海接到信的时候,海舒了口气,邮递员有舒了口气。

打开雨的信,海觉的怪怪的,也许是没有以前那种玫瑰花香了的缘故吧。雨好象很久没写字了,她的字变的生硬许多:

这十年来,你过的还好吗?

我想你一定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吧。好我就长话短说:

那年,我和家人来到纽约,父母在同一家公司工作,我也在一所大学读书,一切都很安定很正常。不过后来不知道我父母是怎么得罪了一群种族歧视的社会流氓。那些畜生有天晚上烧了我的家,我的父母被烧死了。很幸运,那天学校刚好有个party,所以我没有回家睡,才幸免于难。不过那时我在纽约人生地不熟,又身无分文。当我万念具灰的时候,我遇到了我的老公。他认识是黑社会的老大,但他很有爱心。他很爱我,照顾我,保护我,还帮我报了仇。后来,我发现自己也渐渐的爱上了他。前年我们就结婚了。

有天晚上,我在他的那辆豪华加长轿车里,见到路边有一对情侣正在接吻,那个男人好像你。我突然想起了你,想起了我们的约定,想起你现在可能就在纽约。于是我就叫他查一下你是否在纽约。结果他不仅查到了你的地址,还查出了你的历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约定的。他就叫我来见你,叫我劝你回国,不准见我,否则就杀了你。他什么都好,就是占有欲太强了。他不放心我一个人来,就派了两个一起来,还在我的身上装了窃听器。虽然我不太高兴,但我知道是因为他太爱我了才会这样做的。这封信是我偷偷写的,他并不知道。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子的。

以前我们都还年轻,不懂事才会定下这样的约定。现在长大了,我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了,却违背了当初的约定。我并不希望你原谅我,因为我知道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找到你的真爱。

信看完了,海很平静。因为在他听到雨说的话时,就知道结果了。就算雨有苦衷,也只是本质不一样,但结果也是一样。况且雨现在还很幸福。他等雨的信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罢了。

海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箱子,把这封信放了进去,上了锁。他把锁匙扔进了马桶,冲掉了。他想永远锁着这个箱子,锁着这份美好的回忆。虽然箱子里面只锁着那本日记,那四封信,还有那早已枯萎,失去花香的玫瑰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