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闷烟

张宪钊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1-18 09:15 责任编辑: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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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农民的独白,充满着辛酸,饱含着无奈.

秋惜落叶久离分,独舟孤影刻乡痕。

笑痛欺言归家暖,临冬月下入家门。

怀着一路苍老,怀着一路愧疚,敲开了久别的家门。

远离家乡,远离老小,是我无奈的选择,谁让咱是个农民,贫困一直困扰着我的生命,也一直困扰着那个瘦小的村庄。曾经十六岁的肩上,就失去了花季,就走向了都市的原野、都市中的钢铁泥砖。

时间使我的双手生出了老茧,孩子的家长会,却像隔着一座高山,妻子的零花钱更是少的可怜。我们的约会没有过浪漫,我们的约会更没有漂亮的公园,每一次的相聚总是孩子的学费每一次的催钱,她在东城盘算,我在粗矿的楼顶积攒,农民、不种农田的我们,生活在荒诞的冬天,‘‘老爸、我们这里的活计特别清闲’’。‘‘孩子,我和你妈很忙,好好读书,考个好重点啊,下次的家长会老爸一定参加。’’

三十年的变化,从三块钱的香烟慢慢地缩减,从这个工地搬到那个工地,从这家老板换成另一家老板,从没统计跑过多少次邮局、加过多少次夜班。时间腐蚀着我的容颜,生活改变着我的观念,谁让咱是个农民。

孩子的愿望是能帮我分担,父母的期盼是能多几次团圆。我习惯了工棚里的气味,习惯了工地中混杂的尘烟,从没关心过有没有保险,有没有可以冲凉的洗澡间。

变革中我走过了中年,生活的方式依旧钢铁泥砖,看不懂孩子们为啥上网,陈水扁为啥走向深渊,金融的动荡离我到底有多远,城里的老年人总是那样的清闲。回想着曾经一次次被他们遣散,回想着山村里的庄稼为啥不值钱。面对着停工的寒冷,我只有默默地抽烟,谁让咱是个农民。

七亿的我们能走多远,七亿的我们是否也有春天,可以挺起腰杆耕耘那娴熟的农田,有多少人愿意抛开庄稼人那淳朴笑脸。有多少人能天天团圆,还有多少人能在我这个年纪想象明日的清闲。我是农民的一粒种,也是农民的一阵风。危机带来的清闲让人惶恐,可我只能一袋一袋的抽烟。

谁可以解开我这一袋闷烟,谁又能明白我的这阵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