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你弄疼了我的梦

1、足球之梦

1977年一个阴雨天。初中体育老师

把球王贝利，连同他的巴西姓氏一起

输入我懵懂的脑壳。从此

足球，就像一根奇妙的魔术棒，

又像一只变化多端的万花筒

在我的梦境中，一次次绽放。

1982年世界杯，高考前夕。

我必须驾着一枚月亮，以颠倒黑白的速度，

才能准时抵达和离开西班牙沸腾的赛场，

以致于荒芜了高考那块田地。

饥饿，让我吞下了人生第一枚苦果，

但我的梦，像不老的山花

逢春必放。

一叠叠足球彩票的花纹，是我

与苏格拉底、马拉多纳、贝肯鲍尔，

金童罗西、荷兰“三剑客”们交谈的证书；

一本本足球笔记的灰尘，依然可以

触摸夏天的严寒，拧出冬天的汗水。

2002年韩日世界杯，甲A，中超赛场上

有我滴落的，干瘪或者膨胀的心跳。

同学和同事们饶有兴致地向我提问，

而我，俨然一位权威的新闻发布官，

并且自诩能够入选国家队，

成为国家队的第24名队员。看啦，

我的梦境多么美妙，多么有活力！

2、足球之疼

然而，自从中超球队的二位老板，

和记者的笔，碰翻中超宴席，

桌布下，一群蠕动着肥胖软体的蛆虫，

正在啃吃一只金黄的足球。

赛场上的喊声生病了，球员的球技，

裁判的哨子和官员的左心室，全都生病了。

足球，被啃出一个黑色大洞，

也碰翻了我的梦。我的梦，

被传染了漫长的疼痛。

所幸，我被逼入一方诗歌的田园。

现在，我可以戴着一副诗意眼镜，

抚摸我那疼痛的疤痕。那个黑洞，

也在外科医生手术刀的帮助下，

以奔跑的速度弥合它的耻辱的伤口。

我多么希望中国球员也能

用他们的双脚，划出一道

美妙的贝氏弧线，让我的梦

在足球中重新绽放。

2012年6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