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组诗）

1.老太婆

老太婆是在去年冬天

随一场雪，赴了西天

今年

枇杷依旧开花，结果

井依旧清澈

风声依旧饱满

她的孙儿依旧喜风筝

只有她那只花斑的懒猫

在那场雪的凄风中

走失

2.二十年前的牛犊

那是二十年前的犊子

在吃现在的草

用现在的山一般的崎岖的体

耕耘更加崎岖的旱地

放学归家的孩子

用一粒石子添加它的疼痛

——它浑颤抖

又很快忘记

从牛尾的方向升起了炊烟

孩子的孩子，进入同一个小学

3.风——

风带着音乐

进入我的溪流，我的窗户，我的耳朵

此时，太平洋是什么洋流？

北京的惠政到达沿海的乡村

至少要一个月，而海的烽火

——硝烟或许明天

在晴朗的子

我恋着同村的姑娘，太公——

在天笑着

而我，却不知道，晴朗的子

还能晴朗多久

4.瓦片

据说

十年前的瓦片

要在今年殉葬台风

菲律宾的台风，永远不会登陆？！

浙东南沿海——

我看见老农的南瓜

在风中断了藤蔓

我看见——

所有的灰瓦片

在击地声中，支离破碎

5.期待

蝴蝶兰

在没有开花的季节

用半枯的叶

在风中使劲的摇晃

摇啊摇

甚至，摇落明天的花

明天的泪花——

和炊烟一起

在风中破碎

莫默2012.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