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计花间住
文字底端的无奈与心疼的无所谓,让清丽而优雅的文字,有一份让人疼痛的美!洛,快乐!
昨夜,清晰的一声消息声传来,就在我的面前,药尚未喝完,你就慌无声息的离开。唤你几声,没回,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了大概。只是当你回来时,我依然平静。你离开的那一霎那,亦不曾翻涌心波,只因,世上谁人能比我更了解你。曾经一次次醉漾轻舟,信游花深处,若真的能够烟水茫茫,任东风再吹不展,那对于你来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人欲断,却恐乱红飞如雨,于是,你于我面前才会花飞半掩门,想遮了我相看的视线。
是否,我应该欣慰,慰于你仍有所顾忌,慰于无论如何尘缘相误,你尚还记得来时路。回来时,你有了故作的无事,向我解释着忽然的离去,你已用正常的事物塞满了这空档的无由。睡前,轻描淡写的笑着相询,你略慌乱一瞬,而后一句请我相信。无碍啊,其实你一直不知道,即使黛蛾长敛,即使困倚危楼,即使过尽飞鸿载我字字如愁,仍不会寻找走出此境的路口。疏雨池塘见,微风襟袖知,遑论你回头或是转首,一径,独自题诗。
你也在意着是否有一处让我舟搁浅,于是有时会想象着一些故事,说与我听,笑着说着,其实我知道你浸在其中的许许担忧。我也知道,若我这被你视为最可依凭的拂墙也随花影动,那么你再难记取尘间青门路,再难寻庭前微步凝伫。是以,总是让你知道薄暮留连清酒,风雨潇湘帘落,总是用轻言笑你的胡乱猜测,而我又总是于你的啁啭黄鹂声中扶首蹙额看日升日偏。漫不经心中,你也有你的一汪倾注予我,才会让与你的这条桑陌之上吞咽每次欲出的离别。有时你最是善良心软,见字可流泪,只是啊,为何独不见这庭院常常三更雪落,却只替人呜咽。
渐渐学会了旁观,无论作为什么样的角色。随场景随心情,任由你来评说。目断书鸿,大概你早已忘了曾经的说辞,没有角本,我便舍了这剧中的台词,是否这次你可以允许了我的沉默,允许了我的无限思量不与你说。雾失桃花处,迷津难渡,无论多久的合手檀香绕,仍会忽而有你望不断的桃源。指冷颜寒,澈透薄罗裳,欲听雨打芭蕉共眠,却芭蕉已于冷残,于是红妆褪损,点绛唇难掩眉目苍山。
见一对小儿女,女童欲拉着那另一男童的手,小小的未曾带着男子气的稚脸上却铺挂着那么多的不耐烦。心中不禁失笑。也许你我都曾有过那样的童年,都曾有过那样的孩提时的相牵。多想告诉那男童,让她牵吧,让她随你过这一段,因为也许多久后待你已经发现了她的纤柔玉手令你眷念,未必会让于你牵。在能够牵手时,在有牵手相缠时,请牵她的手。寄梅雪,传尺素,香墨浓浓,燕脂淡淡,直愿挂帆于你的江南。能泛舟时请供一江秋水,怕错落,饶是再多情,也无行乐处。
那年的夏日,至今年这冬的来到,自从识得你,伴寒见暖愈发看得清我的融城,御水底间流,晴波涨画桥。虽然时而衾冷拥吟袖,觅梅孤棹晚,我亦自放鹤人归载诗还。
我知道,若你在身后,依然会向我微皱起清朗朗的眉,稚气却又最成熟的固执,启唇:又是不懂。也可能素纸都不拈边,却道尽了不满。既已花间无计唤,那么,即使赋冷孤烟,已当若等闲。只是,依旧,依旧,人与彩蟾俱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