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一辈子去铭记

想笑来伪装掉下的眼泪

点点头承认自己会怕黑

想哭来试探自己麻痹了没

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惫

无所谓反正难过就敷衍走一回

但愿绝望和无奈远走高飞

——羽泉《世界末日》

一

我一个人像鱼一样，孤孤单单地游荡在大街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我伸缩了一下肩膀。天！好冷！北方这个城市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这样冷。仿佛空气都是结冰的声音。这里会让人窒息，会把人的思绪冻结，会让人死亡。当羽泉的这首《世界末日》在耳盼想起时，我站在原地，歇斯底里地哭了。

我以为，早已把自己藏好了，藏在那样深那样冷的昔日的心底，我以为装作若无其事，就能掩盖内心的所有繁忧。可是当那种难言的思绪向我排山倒海袭来时，我崩溃了。而不眠的夜，仍然太长，早生的白发，却又泄露了我的悲伤……

我决定把它们都写下来，一点一滴，毫无遗漏地写下来。

二

我不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我害怕眼前的随心所欲是只支离破碎的前兆。从小，我一直是父母眼中的乖孩子，各门功课都是优。而后，成绩一落千丈，我不想说其中的原由，只因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拥有着什么，我双手空空地来，又赤裸裸地走，或许我根本就不曾拥有什么。上课时，别人7说我的眼神很涣散，只有我知道，心中那份未命名的隐匿的感伤。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更害怕被禁锢自由。学校是一个大牢笼，牢牢地困住了我。我不要循规蹈矩地活着，更不要做一个平凡人。

在别人的眼中认为我很潇洒，一天过着令人晕眩又不可经意恋慕的日子，可谁知道我心中的感伤。可能我所拥有的只是偶尔那种颓废的精彩。或许生活就是这样，不允许我存在过多的梦想。我明白，为了生存下去，我必须努力学习，上大学，有份工作，有份稳定的收入。我听到无声的呐喊把我的心碾碎。然而，现在离我一切都是那么遥远。可能我与生活下的最大赌注就是前途和命运，而筹码就是自信。

我的心在流血，而我却看不到。我的眼泪在流，而我却听不见呜咽。到底是谁丛息着我这样的叛逆与放纵，我要起诉“他”／“她”。

三

上帝为了可怜我，让我还能拥有Jo。Jo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是一个无论在性格上还是某方面都和我很相似的一个女孩。于是我们很顺理成章地成了好友。我们时常逃课漫无目的地在街的某个角落里徘徊。在天台上抽烟，在那里流连到天黑。面对着空旷的蓝天，有说不尽的喜悦和怅惘，有时也在学校食堂的某个角落里抽烟，看着人群进进出出，然后把烟头熄灭在窗台上。也许我与Jo始终不清楚生命，以及学习的意义，抑或仅仅只是想在人群里遗忘失望。

四

每天与Jo这样重复，相依为命的日子，就这样地过去。迅疾得让人无法对时间留下印象。我与Jo都把自己保护的很好，表面都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对于以后和未来也不愿意去想，不愿接受这现实。拥有这一时的快乐就足已。她的烟瘾很重，她常说，烟是精神食粮！戒烟如戒爱！我喜欢和JO在一起，她让我有安全感，即使她是女子，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在高二的上学期她走了。和她最爱的人。她对我说，离开就会解脱，试着改变这生活。她放弃了一工发，包括父母和学业，还有那个和我曾经一起做过的梦！留下了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这里，面对着所有人和事。她离开了，因为厌倦。而我，逃不掉，躲不掉，没有她的勇气，我有太多太多的不可以。她走后，我开始流泪，非常频繁。偶尔回学校一两次上课时，教室里人很多，灯光明亮，不知不觉会掉眼泪。在课堂上，听到老师在前面讲课，有人在对话，听着听着也会掉眼泪。走在大街上，独自穿过马路时，那一刻，我想起Jo，想走她趴在桌子上抽烟，看着自己吐出来的烟雾，旁若无人的样子。我常常会梦到，她拿着烟，放在手指间，对我轻轻微笑，问，宁子，近来可好。

因为Jo的离开，我回学校的次数少之甚少。每天在家的睡眠时间变得很长。幸好，小时候学了音乐，父母让我考术科，这样分数会降低很多，容易考上大学。这对我来说，又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更多的自由。与此同时，我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亦或是对现实的格格不入，亦或是对世间所有事物的不满。在别人的眼里，我是难以琢磨的，与众不同的，话语简洁又带着残酷。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爱了，也许从未真正爱过某个人，只是在追寻感情。平时，白天很少出门，都是夜晚到琴房弹琴。在琴房里不愿与其他人说话或交谈，更不愿与人相处，对人也没有耐心，也不喜欢别人来打扰我。临走时，只会淡淡地一笑，这笑里充满了厌倦与无奈。我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改变现状。一如现在的生活。独自坐在钢琴前，靠在后椅上，然后支起身，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五

其实，很想过平静的生活，可能幽怨的灵魂里却隐藏了太多的不安分子。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毁灭？是最爱的人，亦或是自己。走在路边，接到了他的电话，两年前的他为了自己的学业，他到外地去上学，我却为了他失去很多。任凭我怎么哭都无谓，所以我恨他。恨得想要杀掉他。那时爱他是因为他给了我一种不一样的生活。我们曾经在歌厅里互相拥抱，以为能忘却世界的荒芜。然后那首“痛”响起了，我哭了。现在，他回来了，我早已不爱他，可这个唯一不爱的男人，却给了我原来想要的所有的承诺，可现在我什么都已不再需要。

六

生活还在继续，我还是这样一天又一天地过。醒来后不知自己要做什么事。到网吧上网，在琴房发呆，抽烟。要继续活下去，所以这些事情都成为了我唯一的意义。因为无时无刻不在恨自己，才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我害怕寂寞，所以需要我的生命里不断有人来出现。遇见楠是不是上帝的安排，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爱他。但是他却给予我那种心跳的感觉，让我重新回到了恋爱的最初。爱不爱，我不知道。当我一个人在琴房里听歌时，关上所有的灯，眼泪就会没有理由地流下来。我知道，我是一个脆弱的人，对于爱早已疲惫。我甚至要为他而改变。我要自己适应无孔不入的阳光，我要自己戒烟，我要自己变得天真而无邪。就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我安慰，给了我关心。他问我要给他生几个孩子时，我说十个，他笑了。我要他闭上眼睛，我要清楚地记得他的模样。在黑暗中我摸着这个男人的脸，我对他说，这是一个陌生人的脸。他握着我冰冷的手说是死人手，他想开灯看看我，我坚决不让。那一刻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想让他看清我黯淡的脸。不想清醒，盲目的无可救药。

我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强烈的酒味在空中迷漫。我对他说，真想靠着你，就这样把一身的疲惫都转移到你身上。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着，我真企盼时间在此刻为我而停住，就此地停住。他不明白我为什么如此溺爱着深夜，讨厌着阳光，不明白我所有的过往。我只想紧紧地拥抱他，分不清白天或黑夜，就这样一直抱着，直到死去。

七

他躺着的时候，真像个孩子。我没有吻他。我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我爱他。记忆中我爱的爱我的很多，但后来不爱了。那是因为时间太长了，除非间间停住。所以和他在一起时，我总是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地为我而停住。我的手指很凉，但他的皮肤是温暖的，漫暖地把我覆盖。我狠狠地在他手上咬了一口，上面出现了两道痕印，他疼得惊叫了一声。我喜欢这种感觉。我要他永远记得我！记得他生命中最特别的我！突然想起曾经送给我玫瑰的男人。和他分开已经很久，但一直不能遗忘他。那些花朵早已经枯萎，可我始终没有扔掉。生活中即使很细微的东西，都要保留，因那都是回忆。

八

老师打来电话，要我到学校交会考钱。在这半年内，自从打算要考术科起，我一直都没有回学校上课。老师见到我后，告诉我要好好学术科，罗嗦了一大堆，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总算她已说完，我转身离开，学校的空气好不清新。我跑到网吧，上了一会网。耳机里反复地听着游鸿明的这首歌：不能依偎／就像刺猥爱上玫瑰／还以为直来直往才不算虚伪／我们是同类／却不算一对／始终学不会用粗糙的方法给彼此安慰。　这几句歌词，却击中了我内心的伤口。仿佛在诉说我与二伟之间。二伟是我最爱的男子，是那个情人节站在班级门口送给我玫瑰的男子，我与他的爱是不一样的，他的爱里有着计较与揣摩。他是理性清醒而残酷的男人。和他分开转眼已过了一年两个月又三天。我真准备下线时，他却上线了，是他，是二伟！真的这么巧。他与我说话了，问我现在的手机号，为了确认是否真的是他本人，我与他语聊，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我却久久说不出话来。我的心脏急剧地收缩了一下，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听歌吧，我们都不要说话　，我把这首当刺猬爱上玫瑰放给他听。还没等听完，他的头像突然不见了，他下线了，没有和我说一声，他总是这样悄然离开，永远不和我说再见。走出网吧，我的手机响了，二伟打来电话，说很想见我，要我到球吧找他。我没有片刻的犹豫，对他说好，就挂机了。因为我爱他，我要去见他。

来到球吧，见到了他。他还是那么的英俊，象个孩子一样在与别人打台球。见到我，我们只是相互一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亲热。相反，我们彼此都没有了语言，只是亲切感犹在。可能人长大了，都成熟了吧。与他走出球吧已是晚上，我俩走到我的琴房，我坐在钢琴前给他弹了一首钢琴曲，当这曲“梦中的婚礼”从我的指尖传来时，他在后面抱住了我。他在耳边亲吻着我，他的呼吸，他的一切都好熟悉。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里，我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给我唱起了旧日和我在一起唱的那首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什么都无须多说，我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他也伸出手拥抱住我。我的嘴唇轻轻地压在他的肩上，他的气息和拥抱覆盖了我。一年两个月又三天了，我怎么可以又和他拥抱在一起？难道，难道，他真的是我今生难以逃脱的罪！

九

我想要时间为我停。就此地停一次，不要让我想现在，或者是未来。

在繁星满天的夜空中，我只想要寻找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但是我却怎么都找不到。我依然地想要逃，想逃离这生活，更想拒绝这苦涩的世界，拥挤的人群，堕落的霓虹，无法去解脱，只有散场的落寞。

十

我经历的这些人和事，只想用我一辈子去铭记。爱情能够带来安慰，了始终不能带来解脱。而我到底要解脱些什么？可是Jo，离开真的会解脱吗？或许，在这个世界，我与Jo的另类，想法有时感觉似乎不太正常。只因我们都是病人，无人可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