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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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走得安祥,在天堂里再也没有病痛。
婶子昨天离世,我回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家。
离开故乡无论多久,梦中的老家还是二十年以前的样子。依稀还记的门前那棵大槐树,现在也已经不在,如同婶子的离开。
到家的时候已临近中午,看到往昔温良的亲人躺在地下的样子,眼泪不自觉的潸然落下。
婶子在我的记忆里是个小女人,很温和,说话声音总是细细的。叔叔年轻的时候脾气不好,一点不如意就会大喊大叫。婶子总是柔柔的看着,不卑不亢直到叔叔的声音淡下去。
我小的时候总爱腻在婶子左右,堂弟妹有些嫉妒说我是个“跟屁虫”。那个时候生活还不是太充裕,最得意的时候是听到婶叫我,她总会给我一些惊喜。一块烤焦的红薯;或是一把烧熟的麦穗……
婶不算漂亮,但是很灵巧。一块碎布在她的手里会变出花样来,她还会用碎布条把我和堂妹的头扎的花花的,走在上学的路上,我总会故意把小脑袋抬的很高,唯恐路人和同学错过。跟婶有一种天生的缘分,妈妈有时也会说我是婶的影子。
岁月荏苒,我长大离开了那个小乡村,也离开了疼我爱我很多的婶子。当我步入中年的时候,婶子老了,我回家的机会很少,婶子的模样还是年轻时的样子。后来,听母亲说婶脑血栓后遗症——瘫痪了,还患上了褥疮,瘦骨嶙峋。她很痛苦,不想再拖累孩子,给我妈妈说她很无能,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知道了婶的状况,心里酸酸的。
总想抽空回去看看,总是有理由没回去。再看到婶的时候,她已经和我阴阳两隔。
她走了,母亲说她走的很安详,这样也许是一种解脱。堂弟妹很平静,可能是看母亲几年痛苦煎熬的样子已经疲惫。我却隐隐作痛,为自己找那些理由而羞愧。
逝者已逝,此情可待成追忆。婶走完了她平淡的一生,我不知道天堂路可拥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魂灵?我想对婶说一路走好!!来世还要你做我的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