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巢

外婆的门前，没有传说中的澎湖湾

浑浊的马莲河绕着巍峨的山峦打转

在点煤油灯的年代，正是我的幼年

赤身钻进被窝，身子紧贴着炕面

听外婆的故事，看外公的旱烟袋

抬头看着青烟聚集的地方

房梁挂着几半袋东西

外公，笑了，拍着我圆圆的光腚

红枣，核桃，酸枣，纷纷钻进了我的被窝

在灯火辉煌的年代，又是我孩子的幼年

外婆的房间，还在燃着油灯

我的孩子钻进被窝，身子紧贴着炕面

听着老太太的故事——那是我早已熟谙的故事

看着太爷的旱烟袋

和浓烟聚集的地方

房梁空荡荡的，尘埃早已安家

外公，哭了，摸着孩子光腚

那些曾经哄我的吃货，早已不再属于他了

雏鸟离了巢，早已飞向了蓝天

枣树

核桃树

酸枣树

还架着鸟窝

就在门前崖畔上

没有再言语，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堆食品

红枣粉

核桃粉

酸枣粉

搁在灯下的土炕上

看着包装袋上的红枣、核桃、酸枣

我看到了二十几年前的老窝

外婆的门前，没有传说中的澎湖湾

愤怒的马莲河绕着巍巍的山峦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