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寨，我心中的那座塔（外二首）

那座塔，是我的幼年

用红色的砖块和仰望的姿势

筑在心中的雕像。可我从未真正

抵达它的底部，走进它的身体

静谧的夜晚。我把它掏出来

小心翼翼地用一页史诗为它擦拭伤口

霎时，十万颗头颅从伤口上站起来

《八月桂花遍地开》，和那个立夏节

唱热了一块块骨头，和一根根血管

它们在我的体内奔跑起来

寻找那个火红的夏日，它们要

抵近塔座。而走进塔的身体

还差一座青山的距离。为此我要捅破

横亘在河面上的冰层，翻越整座春天

◎大哥，我至少会履诺一个约定

在我的心中，早已住下了一首诗

我那未曾谋面的大哥，无数次

用金寨的山水和山歌写下了，无数个

清澈的约定。我谎称是风雨翻错了日历

大哥，我至少我欠你一个约定

大哥，至今我还没能找到一块路标，

或者一条出口。我差点因此而毁容

差点，做了世俗的俘虏

大哥，其实我早就把你的宁静

砌进了那座塔……

立夏节，或者丹桂飘香的时候

大哥，我至少会履诺一个约定

用一个春天的距离刮骨，把天堂寨

这块路标，彻底搬进天堂的入口

◎其中一只候鸟，栖落在金寨

在我的履历表上，有一群候鸟

贵人，是其中的一只

栖落在金寨。梦中

我常常穿过一条小溪

飞抵那个忽冷忽热的初夏

虽然我能与炎热把酒言欢

我以为我也能抵御寒冷的袭击

如果不是你那温暖的羽毛，也许

那个初夏，就会彻底将我击垮

那片温暖的羽毛珍藏得越久

我的梦就越多，梦越多

天空就会飞翔，就会长出宇宙

你看，我的宇宙里，是不是

有一只年轻的候鸟，站在塔顶上

2012年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