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萤度阑夜

书洛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11-13 15:07 责任编辑: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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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疏萤度阑夜,是一夜的寂寞, 借萤夜着书,不正可以驱逐寂寞吗?

这两日,仿佛你我入了瓶颈。你为你的病情暗隐焦灼,而我为你每日的忽略起现轻怨,于是,彼此的相伴夜中,只余呼吸声声,再无微笑转迎。其实,你总是不懂,无你时,深院静,小庭空,我又何尝希望听闻你的脚步后再守无奈的夜长人不寐,只愿即使为你憔了清容敛了眉拢,仍在你最是疲累时候和月数声为你安眠而悄卷帘栊。只是希望你我间至此澄明,远水天光,雨晴气爽,同依楼挽袖,舒望今时的满目秋江。

有人说我的爱不足言,因为自己在里面占了主角,而你之所以也一直不会为那其次的角色而改变。我问你是不是灯光皆照射于我身上,而你是那侧畔偶尔的扫过,所以观众才会言我爱的丝浅绡薄。你并未回应,只是淡淡的掠过,也许你也只是台下的观众之一,把我此番权当作一次矫情的表演。为你遥认断桥,天涯极目穷,为你朱阑静倚,暮日空残照,而有谁看得出如我一般的真切?

你也有你的委婉,只是断不会对我轻易言。自知与你相知深,也自认为即使迢迢也能感觉到你每一丝厘的亲疏近遥。隔了夜的疏离,如沉茶,无日晒便是弃于角落的残渣,只有经过暖阳温煦才会成为清润的帛羽,抚了睡着的颦眉,枕边靥落点嫣。而是不是我的每次悬心而怨都成为烟薄,遮掩了清和气序的当空。你也是怨的,是吗?因为我把榆钱铺满闲阶,莲叶嫩生成翠沼,只为迎你来到,待你走入室中却看到暮云尽了,秋光渐老。空凝睇,黯然心绪。

你说我感觉不到你盛于往昔的情愫,那是爱与亲情的融汇,露沐华浓,欲沾一生。此番心思若真的摊于面前,知道吗,未饮先如醉。宁着艳锦,护纤痕,引鸳鸯弄水,从此罗扇恩重,画舸移处,再无花容悴。而之前的番番陈迹相质,让我愧于胸,暗里字字相送,歉意盈流。回首澹碧销烟,再不把你锁予秋词,即使麝霭飞雨,暗柳追凉,也再不让系于你腰间的环佩叹冷,再不让你我庭池波心叠澜不定。

爱我就跟我走,这是你今晚推荐给我的歌,有别于我往昔的曲调,轻快的话着相牵于尘该行的脚步。“你说爱我就跟我走,风雨也跟我走。海角也跟我走,决定就不回头。你说爱我就跟我走,勇敢牵我的手,让爱带我们到尽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看了这些文字,是不是让它们代表了你要给我的提示。你常说你看不懂我的许多,其实,有许多时候是我读不懂你,因为你总在最是胶着的时候沉默,欲诉却终究无声,我无辜的眼神总看不清你的走向。宁愿为你润玉伶瘦,宁愿最后你终渐搅凉念,仍纤指鲛绡,琼箫共夜,与你宿眠于西园萦梦处。

此后,也许我仍如前,仍只是疏心一点,如萤,照亮的也许仅是你前行路的那寸余处的冉冉流光。也许仍怕梧桐落,又还了秋色,又还了寂寞。仍怕再次感红怨翠,怕终是鬓点凄霜,却拟待再不寻思,离了旧颦,忘了依前,纵使波渺夕阳迟,销魂亦自知。于是,夜夜,良宵护帏,赖昵伊窗前。